个意思。”
寒无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理寺丞的陈明和她算是有点交情,如果云裳能够替马庸说上几句话的话,那马庸大概还能从轻发落。
可是云裳凝眉沉思了下,道,“我不曾记得你和马庸……”
“属下就明说了,马庸对我曾经有过一饭之恩。”寒无咎说的很正经。
云裳也很正经的点了下头,一饭之恩,也当涌泉相报才对啊。
“原是如此,他之前的误判,现在看来就成了一起冤假错案,这中间的过程当真不是靠我一两句话就能给他开脱的。”
寒无咎认同云裳的这个说法,“属下替公主想过了。公主只需要替他马家留下点香火也算是赏了属下天大的脸面。”
云裳眯了眯眼睛,笑了。
“寒无咎啊寒无咎,你可真是算无遗策。”云裳站起身,挥了下袖子,“好,在他大理寺丞面前,我就替他说上几句。”
寒无咎从位子上站起来,双手抱拳,“多谢公主。”
第三天的时候,云裳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不太好,还是手书一封,命人送给陈明。陈明见到楼云裳的手书,甚是为难,不过倒也算的上是痛快,在抄了马庸的宅子之后,干脆利落的将一家人都给绑了出来,投牢收监。
消息传到莲心小筑,云裳可是啥费了一番苦心,换了一身不怎么喜庆的衣裳,人家被抄了家总不是一件值得喜庆的好事。
马庸的罪行已经定了,他犯的罪过只有死路一条。一命偿一命,这很公道。
因为已经嘱托过了大理寺丞,所以这父子三人加上马庸的小孙女一家人在牢中都没有受苦,过的还算不错,不过……却有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在这一家人被大理寺定罪了之后,他的那个二儿子,就是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的那个二少爷马素,却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在定罪之后的一个凌晨,自缢于监狱的横梁之上。而他的那个二弟在闻之此消息之后,顿时也加入到了轻生的阵营当中,做起了一幅绝食的勇气来。
云裳乍闻这个消息,也是吓了一跳,足足的吃了一惊,这……这怎么能……云裳想了很久,决定还是不能这么袖手旁观的看着马家的一家人在狱中死光光。当时云裳便当机立断的拍板决定,自己很有必要到大牢里头亲自去一趟。
而她真的到了这一座自己也蹲过的大理寺的大牢之后,一些不好的回忆便涌了上来,抬头看着门楣上的那一副开朝皇帝御批过的“坦白从宽”四个大字,让云裳万分的觉得熟悉。
牢头已经经过了陈明的暗示,将云裳和她的随从让了进来。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牢房当中,是不能让太多的人进来的。
毫无疑问,云裳和寒无咎两个人是绝对的例外。
牢房里一如既往的暗无天日,腐臭的味道冲的人脑门子疼,云裳进去以后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她在蹲牢房的时候估计是脑子里一直盘算着怎么才能出去,所以都没怎么注意到四周的环境。
脚底下一软,估计是踩到了一只死老鼠的遗骸,寒无咎皱了皱眉刚要说话,云裳却摆了下手,千万别告诉她,她踩到的不是死老鼠。一眼也没看地上,她直接垮了过去,寒无咎在她背后抬高了下巴,好个女汉子。
左拐右拐之后,牢头将他们带到了关押着马策的那个铁牢前。
里面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头埋在两个膝盖之间,长长的头发都散乱的飘在前头,乍一看,好像是个女鬼……
云裳看得心里一阵唏嘘,好好的一个水葱样的纯洁少年,竟沦为如斯境地。真是应了那句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她隔着铁牢的栅栏,轻轻的唤了一声,“马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