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雏的新手。而且最重要的是,刚才田丰那句鲜卑势大,或许这个冬天会顺道来长安溜上一圈的推测将刘协吓得不轻。倒不是说刘协胆小,他所处的这个时代毕竟和西汉开国时的那百多年不同了。西汉从高祖刘邦到武帝刘彻,一共五代皇帝,没有一代不为匈奴发愁的。他们那些人从懂事开始,听到的就是匈奴祸害边关的噩耗,看到的就是边境百姓凄惨的生活,想到的就是如何能够将该死的匈奴人永远的消灭掉。那种环境下,每一任皇帝都对匈奴是咬牙切齿,虽然他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对付匈奴,毕竟打起来实在是没有太大的把握,但至少他们不会去惧怕对方。不打仗只是因为没有把握,但玉石俱焚的决心咱也不缺。可汉献帝这几代皇帝却是少了自己的祖先那种无所畏惧的精神,当然,这也和现在大汉朝四分五裂有关系,人家鲜卑十几万人马是一块儿的,大汉的诸侯们的兵马加起来能有将近百万,但却各自为政,谁也不会跑到长安来勤王,所以刘协当然没有底气。
安宁的时候找麻烦,动乱的时候找外援,这就是刘协此时唯一的应对办法。所以他很无助的将目光投向了刘宇,毕竟人家才是手握重兵的主儿不是吗?但让他相当气愤的是,刘宇这厮竟然又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悠哉游哉的眯起了双眼,看那样子好像还想继续装睡。
一看这个模样,刘协的心里那个憋屈啊,他也明白,刘宇这绝对是在找场子,来报复刚才自己的不听话行为。但最可气的是这个混蛋竟然还摆出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这算什么?这长安城又不是我刘协一个人呆的地方,你刘宇不也在这儿吗?而且绝对是想要将这里当作你未来的大本营。鲜卑到长安来祸害,我落不着好,难道你就能占到便宜?刘协心里那个委屈就别提了,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就算刘宇想拿关中做大本营,可人家现在的根基还是在两川,这要是干不过鲜卑,人家大不了拍拍屁股回汉中,那些鲜卑人不会傻到用骑兵去攻打建筑在崎岖山路上的关隘。可自己这个没有人疼的皇帝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就算是逃跑,两条腿还能跑过四条腿?说不定就让人家给俘虏了去,要真是那样,那自己可就真的是悲剧了,大汉朝立国四百年来第一个被异族俘虏的皇帝,这个头衔戴在自己头上,那就是死了,也在没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了权衡利弊,刘协这个空头皇帝不得不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委屈,费了好大的力气挤出一个笑脸,用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的谄媚语气向刘宇道:“皇叔,鲜卑将要南侵,社稷将受荼毒,朕无德无能,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还请皇叔看在列祖列宗,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救救这大汉的天下吧。”
说完,刘协觉得自己都有点想哭,皇帝做到这个份上,可真是没有意思了。不过他的低声下气,还真有效果,刘宇看着汉献帝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觉得,这戏演到这儿,也差不多该收一收了,刘协这孩子当个皇帝也不容易,难道还真能把他给弄哭了?那样的话,刘协固然是仪态全无,自己脸上也没有光彩。所以,他也不再装睡,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向刘协道:“陛下何必如此惊慌。量区区鲜卑,便是倾巢而来,也不会超过三十万人马,有何可惧非是臣自吹,当年辽西乌桓的气焰是何等嚣张,臣领先皇之命,领一旅之师,便将其杀得落花流水。今日之鲜卑,比当年的乌桓如何?哼,他们若是敢来放肆,臣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这话听着是提气,但刘协还有朝堂上的众大臣却都在暗暗腹诽,他们的心思都一样,你刘元瞻当年是把乌桓打的差点族灭,但那个时候的乌桓有多少人马?现在的鲜卑又有多少人马?别说三十万,就是二十几万,那也够你喝一壶的,别忘了,这些鲜卑人可都是精锐的骑兵啊,关中地区本就是平原地形,利于骑兵发挥,你这边的十几万人马就是天兵天将,恐怕也难以轻松应对这么多的骑兵吧轻敌绝对的轻敌这就是汉献帝和满朝文武心中给刘宇下的评语。
刘协和百官虽然不可能将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但他们的表情神态却都被刘宇一一收入眼中,他们心思,刘宇又岂能不知,心中暗暗冷笑一声,刘宇扫了在下面低着头的黄琬一眼,又接茬说道:“只不过,这次鲜卑的动向却甚是奇怪。若只是西部鲜卑的兵马,也就算了,那步度根部本在云中、雁门一代游牧,这次为何会大举西迁?莫不成,是并州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就在刘宇说到并州的时候,黄琬的眼角不由得跳动了两下,但随即便平静下来。他虽然低着头,但在刘宇的重点关注下,这个很细节的动作还是落在了刘宇的眼中。“嗯,看来并州联系黄琬是肯定无疑的事情,不过,他们好像真的没有达成什么共识啊。”刘宇心中暗暗想到。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继续进行试探,这次却是直接向黄琬发问道:“太尉大人多年来执掌兵枢,是否能为本王解惑呢?”
这话一问,黄琬心头便是一跳,心中暗道:“刘宇怎么会问到我的头上,那田丰本就是刘宇的人,他在朝会上提到鲜卑的事,又特地来问我,难道我和司马懿会面之事已经被刘宇发觉了?”想到这儿,黄琬不由得有点额头冒汗,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次又没有答应并州那边里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