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千岁一定会主张秉公处理的,想到这儿,黄琬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他最不待见的,就是刘宇提出的那种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的观念,这在黄琬看来简直是天大地笑话,那些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贱民们,怎么能和自己这样的公侯卿相平等呢!
“黄仁,你马上去京兆尹的衙门打听一下,看那凶徒可有什么消息,另外。告诉京兆尹,让他不惜一切,全力缉拿凶犯,而且一定要尽可能的赶在刘宇的人前面动手!若是他把这件事办成了,老夫许诺,让他连升三级!”黄仁是黄府的大管家,平日里跟着黄琬游走于名门世家。对于这官场上地一切种种,都已经是了然于胸,所以黄琬只是简单的对他说了这几句,⑧安排好这些事情的黄琬又再次陷入了沉默,黄寿的母亲也依然痛哭流涕,李福等几个人因为是当事人,不好在这个时候告辞,所以也只好硬着头皮陪着黄琬发愣。
大约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李福等人觉得快要闷死的时候,黄仁从外面一路磕磕绊绊地跑进府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老爷,不好了,l老爷。不好了!”语气中满是焦急的味道,让正厅中所有人的心都是一动,连一直在哭泣的黄夫人也暂时忍住了眼泪,想要听听黄仁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竟然会如此的惊惶失措。大厅中唯一没有动作的,就是一脸死人样的黄琬。等黄仁来到身前,这位太尉大人才慢悠悠的说道:“黄仁,你跟着本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天底下的大场面也见过的也不少,这次怎么会如此失态,在家中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黄仁没想到黄琬这个时侯竟然会追究起他地失仪之罪,但他毕竟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一个愣神之后便马上反应过来。当即跪倒在地说道:“小人失态了。但此事确实是十万火急,还请老爷恕罪!”黄琬翻了翻眼皮。也不说到底恕不恕罪而是问道:“我让你去打听那伤人凶徒的事情,你打探地怎么样了?”黄仁连忙回道:“老爷,小人就是为了这个事才匆忙赶回来的,据京兆尹的人说,那个杀害公子的凶徒,已经被蜀王刘宇带走了!”
“嗯?”黄琬眼中精光一闪,很是不悦的说道:“这么说来,还是被刘宇那边的人先得手了?京兆尹那边地人真是一帮无用的废物!”不过旋即,他又叹了一口气道:“罢了,那样的凶徒,单靠京兆尹,非但擒他不住,说不定还会被他趁乱跑掉,如今他落在刘宇手中,也不过是死的稍稍舒服一点,只受一刀之苦而已。大汉律法,杀人者死,刘宇喜欢秉公执法,那么按照律法,徐晃也要为黄寿偿命,所以黄琬才并不是很担心,只是有些可惜,没能亲自手刃这个杀子仇人罢了。听到黄琬这么说,黄仁顿时明白,自己的主公肯定是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连忙又说道:“老爷,那徐晃并不是被刘宇擒住押回血甲军驻地,而是被礼敬有加的请回蜀王府去了!”
“什么?”黄琬终于震惊了,他忽地一下从坐榻上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黄仁道:“你是说,那个杀了寿儿的凶徒不是被血甲军擒拿,而是被刘宇带进蜀王府中去了?”黄仁连连点头道:“是啊老爷,听说,还是蜀王亲自出面将那凶徒带走的,临走时,还对京兆尹地差役说,如果有什么不服地话,尽可以到蜀王府去要人!”
黄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刘宇地行为让他难以接受,那个人可是杀了自己儿子的凶手啊!这件事闹得如此之大,刘宇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但他竟然采取了包庇凶徒的举动,这到底代表了什么?黄琬心中忽然一惊:“难道刘宇准备和我们这些朝堂之臣撕破脸,他好独揽朝廷大权?这次的事情,就是他在故意挑衅?”
越往深里想,黄琬就越是心惊,要知道,在这长安城中,刘宇的力量是占了压倒性优势,自己这帮人吃亏就吃亏在手下没有兵马,仅有的百多个家仆和刘宇手下那些百战余生的精英们比起来,根本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可以说,刘宇如果想要自己的命,那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一直以来。刘宇都以仁义的面孔出现在世人面前,但黄琬却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这位蜀王殿下的一个掩饰而已,能够一夜铲除蜀中三大世家地人,又怎会心慈手软!
黄琬这么一沉默,可急坏了一边的黄夫人,都说儿子是娘的心头肉。黄琬对黄寿还有那么一点很铁不成钢的失望,黄夫人则是一心一意的溺爱着自己这唯一的孩子,不过也正是因为她从小的溺爱,才使得黄寿走上了骄横跋扈,继而无恶不作地邪路。爱子丧命,黄夫人伤心欲绝,对那个凶手更是恨到了骨子里。如果可能,她真想生啖那凶徒的血肉,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杀人的凶徒被刘宇给劫走了,而且还优礼有加,这让黄夫人心中生出了“自己的儿子是白死了”这样的想法。而当看到黄琬一听到刘宇的名字就脸色大变,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样子,黄夫人压抑在心中地怒火终于迸发出来。“老爷,你一定要为寿儿做主啊!”黄夫人一把拉住黄琬的袍袖,呜呜的哭泣着说道。
黄琬一阵心烦意乱。将袍袖一甩道:“做主?做什么主?你没听到吗?那个凶手已经被当今的蜀王千岁给接到王府里去了,你让我那什么为寿儿做主!?”黄夫人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