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私兵自然应归使君调度。再者,私兵本是为防患流寇所设,今流寇已被使君剿除殆尽,私兵自然应该由使君收入军籍。许氏不才,原将家中剩下的两千私兵奉与使君!”许观的表态,更加加剧了席间世族豪强的分化。
以张、黄两家为首的一部分世家,在许家表态之后,也纷纷出言支持许氏的建议,并将家中所留私兵共万余人全部献出。
而以任、赵两家为首的一部分世家的脸上则是阴云密布,不悦之色甚浓,对于刘宇、许观的意见迟迟不做表态。
他们想装聋作哑,刘宇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当刘宇的目光看向赵家家主赵韪的时候,这只担任着益州从事的老狐狸假意咳嗽了两声站起身道:“本来使君大人想要将私兵再多借用一时,也没有什么,许老爷子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不过,我倒以为,朝廷既然让我们这些世族招募兵马,协助官府平定州郡叛乱,那我们就应当尽到一份责任。现在川中流寇看起来是逐渐式微,但局势并不是那么明朗,所以我认为私兵不可撤,也不便全数并入军籍,毕竟我们这些人也要有点儿抵抗贼人的力量。所以我觉得,还是等益州局势真的稳定下来之后,大家再另议此事,如何?”赵韪的话得到了他们那一派的世家豪强们的支持。
看着赵、任两家的样子,刘宇的眼眉不为人觉的跳动了两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向赵、任两家的方向说道:“如此看来,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来,各位,我们再畅饮此杯!”对于赵韪的建议就此一笔轻轻带过,并没有进一步更明确的意见。
就在大家刚放下酒杯的时候,州牧府的外面忽然一阵骚乱,紧接着,府邸四面火光冲天,震天的喊杀声却从正门传来。
宾客们大惊,纷纷起身,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一群衣衫各异,但左臂上都系着一根黄绸的壮汉,各提兵刃,从正门气势汹汹的直闯进来。
陪在末席,靠着门口比较近的几个小豪强没来得及反映就被这些杀气腾腾的人砍翻在地。
血腥的场面使得长期以来养尊处优的世族子弟们个个吓得面无血色,只得愣愣的像泥塑般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等到举行宴会的庭前厅被这帮入侵者包围之后,一个独眼人拎着一把鬼头大刀面目狰狞的大踏步走进厅来。
来人正是在犍为城外密林中神秘消失的原义军首领――马相。当日在密林之中,马相看着密密麻麻的箭矢雨点般向自己洒落,本以为会就此丧命在犍为城外,可没想到,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几个亲卫奋不顾身的用身体将马相保护起来。
一个身体最为壮实的背起已经混混沌沌的马相夺路而逃,而其他几人都先后用肉身作为挡箭牌,挡住了射向马相的大多数箭矢。
不过也有漏网之鱼,混乱中,马相的左眼被一支流矢射穿,所幸没有伤到脑子,而背着他的那个亲卫,也身中数箭。
等他终于将马相送到安全地带之后,由于伤势过重,终于一命呜呼。死里逃生的马相失去了一切,甚至还不如当年他没有起义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他至少还是个良民,可以凭自己的力气勉强讨口饭吃。
可现在,他是朝廷钦点的要饭,天下十三州每郡没县都散贴他的影像在城门处。
天下之大,在没有他马相的立足之地了。将这一切归咎于刘宇的马相决心要和刘宇拼个同归于尽,所以他一路召集了数十个死心跟随于他的义军,来到成都城内蛰伏,目的就是为了伺机杀掉刘宇。
当看到刘宇被自己的手下用刀指着,一脸惊慌表情,马相笑了,疯狂的笑了,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空洞无物的左眼,让人觉得那样的诡异。
“刘元瞻,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被我马相,一个一直被你当猴耍的人掌握生死!现在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全尸!怎么样,刘州牧,来求我啊,你跪倒我面前求我的话,我也许饶过你的狗命也不一定噢!”说道这里,马相终于忍不住疯狂的仰天大笑起来。
刘宇冷冷的看着神经有些失常的马相,不屑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
“马相,你以为就凭你手下这几个歪瓜裂枣,就能奈何的了我?”刘宇轻蔑的看着包围着自己的这些人。
“你说什么?!”马相被刘宇的话激怒了,正想迈步上前,却被身边的一个小校一把拉住道:“陛下,这个刘宇显然是想要拖延时间,我们的人数量毕竟太少,如果等到城防军还有州牧府的亲卫军赶到,我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除掉刘宇还有这些赴宴的人啊。”马相被这小校一言提醒,收回脚步冲着刘宇喊道:“刘元瞻,你以为爷爷我还会再上你的当吗?兄弟们,动手,将刘宇狗官,还有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杀光!”一场杀戮就此开始。
按照常理的话应该是会这样发展,可偏偏在这里发生了不遵常理的事情,马相的手下受到了不同的待遇,右手的人马杀戮的很愉快,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抵抗。
但左手的人马却没那么轻松,他们被一群身穿家丁服饰,但身手恐怖的家丁死死的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