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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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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生死之间 2(5 / 6)
这也

    猛烈的一次撞击。

    “杀!”

    双方都杀的眼睛通红,无论是速度还是冲击力上,基本就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有什么便宜好占。

    在骑兵对骑兵的战斗中,因为速度和惯性的缘故,任何的闪避和格挡基本都是无效的。只能举刀直面,在敌人杀死自己之前抢先把敌人杀死,舍此无他。

    这是鲜血对鲜血死亡对死亡的真正搏杀。

    前边的弟兄如被狂风卷起的树叶一般,半截身子已经飞起,下半身还在战马上,知道老路冲了过去,才被血雨淋到……

    同样是一个瞬间,就已经交叉而过。

    老路这样的老手,也只来得及“带”死一个敌人和砍伤一个,再想动手,早就错过了。

    马步营已经损失了一半上下,敌人也正在填补刚才的空当,让队型更加密集沉厚。老路再次大呼一声……

    四次冲杀,已经是马力上的极限。

    老路自己也不行了。

    伤在了左腰上,也庆幸是伤了左腰,若是同样的伤势转到右边儿的话,肝儿就被破坏了,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

    这种庆幸也是暂时的,因为老路知道自己的伤势再也支撑不了多少时候,这样巨大的伤口足以让鲜血流尽……

    在战场上,同样的伤势老路早不知道见过有多少,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唯一的庆幸之处就在于这样的创让可以留给自己交代遗言和见亲人最后一面的机会。

    老路看看前后左右的弟兄们,无一不是个个被创,“好,杀……”

    一说话,腰上的伤口就牵引的整个胸腹一阵剧痛,或许已经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冲杀了。

    二十年前,这条命应该留在辽东了。现在能够亲眼见到今日的局面,能够看到赴死军的强大,已经无憾。

    身后就是刀把村,就是生身养命的地方,能够死在村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生在此地,活在此地,死在此地,葬在此地,这一辈子,值了。

    也知道有多少弟兄是和老路一样地想法,能够拼死在这里,不论能够把鞑子拦住,都已经是尽了最后地力气……

    西南方向现出几个人影,然后呼啦一下子出现一大队人马,紧接着就是连绵成片的土黄色军装……

    “他娘的,怎么才来?”

    大帅的主力终于到了,鞑子跑不掉了。

    全部地精气神儿都已经卯足了的路丙寅忽然就软了下来,身子一晃,一闹门子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老路,老路,你怎么了?”

    “快看,咱们的人马到了。”

    几只箭矢射进蒙古阵中,紧接着就是密集连绵地箭雨,弓兵营的全力一击不是这些蒙古轻骑所能够抵挡的。

    冲在最前的叉子兵就是涧儿地丙字营,绝对是。

    虽然各营叉子兵的装束都是一致,可老路总是能够准确的看出是不是属于儿子的那一支,就好像是整个丙字营都有了什么独特的标记一样。

    万箭齐,再加上先锋营如电闪雷轰的强力冲杀,鞑子小皇帝就是长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老路脸色苍白地可怕,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染,旁边的士卒七手八脚地上来,使劲捂住这个致命的巨大伤口。草芝粉为主地金疮药好像烂泥一样糊在伤口上,又迅速被奔流的鲜血冲开。

    “别他娘浪费好东西了……”老路努力地咧咧嘴巴,做一个轻松的笑容。

    弟兄们掏出随身的急救囊,使劲把老路的腰身捆住,再抹伤药……

    没有用的,老路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伤口是什么性质,却不阻止弟兄们的好心:“趁着我还有口气儿,把涧儿叫过来……”

    生生死死的场面弟兄们早就见的多了,也知道老路的时候不多,这是要交代遗言了。早有士卒飞马过去……

    也过片刻的工夫,老路就好像是等了一百年一般的漫长,脸色好像冬天的树皮一样难看,嘴唇也在不住的哆嗦,手脚好像不属于自己,感觉正在随着鲜血的流失而流失……

    骑马飞奔而来的是路涧和李四。

    “爹,”一看老路的样子,路涧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

    “路大哥。”

    李四也没有想到老路会伤的这么重,一听说要交代最后的遗言,沉稳如山的赴死军大帅立刻就赶了过来。

    老路勉强想做个笑容,笑起来的时候却古怪的很,说话的气息也微弱了许多,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严厉:“等老子死了小王八蛋再给我嚎丧……以后不论生什么事情,都要听你四叔的话儿,跟着你四叔干下去。”

    任人都知道这是老路的临终之言,路涧也不敢打断,眼中的泪水已经是磅礴而下,拼命的点头。

    “弟兄们,去杀了鞑子,老哥哥我在你们后头看着,咱们马步营的功劳不给小王八蛋和孔有德抢了去……”

    残存的马步营士卒立刻上马,哭喊着就泼了出去。

    “小王八蛋,老子做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