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来了。
“华汉之族若是剃即为夷,芶活尚且不如死。今颜氏满门恳请衍圣公以华夷之大防为要,莫让天下读书种子小视了圣人呐……”
穆崇文以前也是读书的,平日里见到这些圣贤之后恨不得把脸都贴上去,可就是不要命地巴结,人家连正眼瞧也不瞧一下。今日世道颠倒过来,自己也吃起了大清的皇粮,当了大清的官差,脑袋瓜子上也有顶戴花翎,身上也是朝珠补褂,俨然就成了大清的官老爷。
一看到这么多蓄的立刻,立刻招呼几个兵丁,一步三摇的走上前去,阴阳怪气的说道:“别哭了,别哭了,哭也屁用没有,都给我乖乖儿的把头剃了,朝廷念你们是圣贤之后,说不准还能赏个一官半职,可要是不剃,嘿嘿……”
穆崇文一指筐子里的人脑袋:“看到了没有,那就是你们的下场。哈哈,话也说回来了,我穆崇文能给你们这些什么圣呀贤的家伙剃,也是平生一大快事!”
“穆崇文,”颜家长厉声喝道:“你本一介小人,一朝得志即露出小人嘴脸,即便是你有今日,可曾想过?”
“想过甚?”
“我中华一族,历五千年而不衰,虽有气运微末之时,可炎黄血脉丝丝偻偻永不断绝。自秦汉至今,入寇我中华之蛮族众,又有几家能落下过好下场的?”颜家长大呼道:“昔蒙元兵威何等雄壮?不过区区几十载,就被太祖洪武皇帝驱赶而出。到那时候,你这等小人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嘿嘿,颜老爷子,你说的有道理,可如今权在我手,刀也在我手,什么样的大道理也没有刀子上的道理来的硬挣。”穆崇文拱手向天,做出几分大人物的架势,大声说道:“剃令乃我国朝根本,照令遵依为我国之顺民,迟疑同逆命之寇,立斩之。我说颜老爷子,留头就不能留,留可就不能留头,到底是剃还是不剃,你可要思量好了……我这么估摸着,你们这些圣贤后人的脖子也和我这等小人的脖子一样,都没有刀子硬,您老人家说是不是这么道理?”
“呸!”一口吐沫。
穆崇文也不恼,嘻嘻的笑着:“我说满洲的勇士们,这些人可都是大有名气的贤人子孙,给我一个个拖过来,我要亲眼瞧着他是如何剃的。也不知道之后,那些什么狗屁地圣人教诲他们还记不记的?”
几个满洲兵立刻上前,劈手就从人群中拽出一个,按住之后,穆崇文笑嘻嘻的问道:“剃还是不剃?”
“不剃……”
“斩!”
一个斩字出口,刀光一落,血光迸现,大好头颅滚在一旁。
人群中出一声惊呼,许多人都被眼前的血腥给震慑住了。
穆崇文一脚把脑袋踢地远远,再也没有笑嘻嘻的神色,拽住一个少年的衣领就拖了出来,顶着少年的鼻子满面狰狞的大喊:“剃还是不?”
“我……我……”少年终究是年幼,已经被眼前的刀子和刚才地血光吓的颤抖不止。
穆崇文一把揪住少年的髻,使劲往怀里一拽,拖地那少年仰面栽倒:“留头还是留,你说!”
那少年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抖的如同风中残叶一般。
穆崇文哈哈大笑:“什么圣贤后裔,不过如此,哈哈。”
颜族老大呼:“我颜家一脉,可死而不可弃祖宗教诲,今日来时已做举家齐亡打算,好孩儿,是做颜家儿孙还是做夷人之状,由的你选。”
少年受地十几年圣贤教诲,听罢了了家主之言,雄壮浩然之气陡升,看着穆崇文道:“不剃。”
“斩。”
又是一个人头滚落尘埃。
“我中国亿兆同胞,纵斩绝我颜氏一脉,难易此巍巍河山,难撼此千秋真义……”
“此头可断,绝不可剃!”
穆崇文嘿嘿冷笑着凑近颜家老,力把这个瘦弱的老头子揪了出来:“我说颜老爷子,你的这份心意我穆崇文说不佩服都是假的,今个杀的人也不少了,我这手都有点软。可上峰的命令压着呢。要是这曲阜在限期之内能够全数剃,我这顶戴也能换一个更好地。这干系到我的前程,由不得自己了,你们这些读书人不也就是讲究个锦绣前程地么?咱也别费这个劲了,到底是剃还是不剃您颜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要是乖乖剃了呢,大家你好我好,都是好处,要是不剃,兄弟我就实在说不得了……”
“不剃!”颜家老说地斩钉截铁:“颜家的脸面不能丢,绝是不!”
“好,好汉子,弟兄我佩服,”穆崇文嘿嘿狂笑:“来人,给我杀!”
十几个满洲兵上前,在一片此起彼伏地凄惨叫声当中,砍瓜切菜一般胡乱劈砍。只眨巴眼的工
把几十口子男丁砍的一个不剩。那些女眷则在血泊着,为自己的夫君兄弟整理遗容。
这本就预料当中的事情,众多的女眷并不是如何的惊慌,如面对即将远行的亲人一般,仔细的替已经死去的男人们整理好身上的衣衫……
“怎么样?颜老爷子?后悔了没有?”穆崇文拿过长刀,刀子上滴答着血呢,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