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又从营寨退到这里。节节抵抗节节败退之下。士气愈发低迷不振。
不是大伙儿不卖力量。鞑子攻的实在是太猛了。那箭射的就象雨点子一样。白茫茫的一片过去。这边就要放倒不少。辫子兵象野人一样的掩杀过来。二三十斤的重头刀能连人带兵刃一起砍为两截儿。
前面的辫子兵杀的勇猛。后头的奴兵背着荆条子大筐就开始收割脑袋。不管是有没有死透。脑袋全都割下来扔筐里头……
两侧的新附军也是勇猛的很。喝了老鳖汤一样嗷嗷叫着席卷。不少兄弟都被新附军砍成肉酱了。
放眼前望。烟尘弥漫升腾的战场已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活气儿。扑倒的尸体层层叠叠。有几处都把拒兵壕填的平了。
断枪残刃丢的到处都是。冒着热乎气儿的人血正缓缓的渗如土壤。的上一片一片都是触目惊心的殷红……
弟兄们是真卖了力气。光看这战后的疆场就知道战斗是如何的惨烈。
“我知道弟兄们打的辛苦。”这样惨烈的战斗已经不多见了。卢九德也甚是感动:“咱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等战的完了。功劳簿子上我姓卢的不占大伙儿一分一厘的便宜。我要是贪了大伙儿的功。就他奶奶的的四六不懂的畜生。”
很大一部分士卒都带着伤。看着卢九德什么话也没有说。
还用说什么?爷们儿们能打成这样。对的起那几个少的可怜的饷银了。也对的起你卢公公了吧?至于马士英马大人。滚他的臭鸭蛋去吧。这样早就跑路的稀松货不值一提。
“咱家监军过淮西。也监军过江南。要说没有几个私房钱那是放狗屁呢。”卢九德对亲兵道:“去。把家攒的家底儿取过来。给弟兄们分分。弟兄们能打成这样样子。那点钱还不够。我个人再拿点出来先给弟兄们垫垫底子。回头就给大伙儿请双饷去……”
功夫不大。十几个亲兵抬过来大大小小的九个箱子。在卢九德面前摆放整齐。
“不瞒弟兄们说。我也就这么点家底子了。今儿个全亮出来。弟兄们也嫌少。再多我还就真拿不出来。”
挥刀斩落铜锁。一个个踢开箱子。里头的大小银锭滚落满的。
亮晶晶的银色是这个世间最有诱惑力的。卢九德让人把这十几年搜刮来的银钱全数分了下去:“城里头的那点事儿想必弟兄们也知道了。这个坎儿弟兄们若是能帮着咱们过了。我卢九德忘不了诸位。要是实在过不去。我也只能把这无根的身子撂在这儿。等我让鞑子砍了脑袋。弟兄们跑就跑。想散就散。就是投降了鞑子我也不怨大伙儿。因为我知道弟兄们都是尽了力的。”
卢九德语气忽然就是一转。阴狠的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只要我卢九德还有口气儿。大伙儿就的给我顶着。哪个孬了……嘿嘿。我就在大伙儿背后看着呢。也不是没有杀过人。你们也打听打听。我在凤阳斩了多少逃兵……”
利诱加威胁完毕。卢九德拿出最实在的弟兄:“都是一股堆儿流血卖命的弟兄。我也的说老实话。照鞑子这样的打法儿。咱们绝对守不过三天就的全玩儿完。我都知道了是这结局还让大伙儿卖命。不是拿大伙儿当牲口使唤。是因为赴死军就在咱们身边不足百里之处……”
赴死军是京营士卒最大的希望。成千上万的人马之所以没有一哄而散。就是因为心里头还有个念想:赴死军可就是身边呢
是专杀鞑子的主儿。太子的亲铁打的靠山。要不军。太子敢在这兵凶战危转眼将灭的南京坐那把龙椅?就算赴死军不管京营的这些人。总的管管太子新皇帝吧。
赴死军肯定过来!
反攻什么的是不要想了。只要能坚守到赴死军过来的一刻。就算是大功告成。大伙存的就是这个念头。不是有赴死军的这团火在心里头烧着。谁他娘还在这儿为了几个赏钱卖命?再多的钱也的有命去花不是?
“消息灵通的弟兄可能已经知道了。前不久赴死军的李四才和咱家碰过头。”卢九德也知道这是定人心东西。说起来也很大声:“李四也给咱家拍过胸脯子。只要咱们弟兄守着。他们就对鞑子下死手。
照时间上推算。赴死军说不准已经下手了。赴死军是怎么打仗的大伙儿都知道吧。都是和鞑子抢着先下手。要是我说呀。鞑子肯定是招架不住赴死军了。这才死命的和咱们招呼。只要咱们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看上鞑子的好戏……”
一说起这个。就象是打了强心剂。还真的有效。萎靡的士气当时就上来许多:“娘的。老子也是爹娘生的。也不能让人看轻了。只要等到赴死军过来。咱们也是保卫南都的功勋。”
“可不怎的。这风头彩头的。也不能让赴死军全的了去。歪好咱们也是皇帝亲军。打不过鞑子还能守不住?”
“……”把赴死军提到相当高度的卢九德心里早把李四骂了个狗血淋头:“言而无信玩意儿。这是耍我呐。不说要包打清军的么?真要是包打早和鞑子交上手了。哪能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好歹坚持到天黑。收缩队伍。要是明天赴死军还没有过来。就|么也说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