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打扮。身后大小车辆几十。丫鬟婆子多人。一个个都是挽着包袱。好似要出远门的样子。
钱马二人本就是多年的老对头。一看马家人这个样子。就知道马士英想要脚底板抹油准备溜之大吉了。
你马士英不是强硬如铁的么?我都还在大呼酣战。连老婆都上过阵了。你马士英跑什么跑?
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出言讽刺。钱大人素来又是牙尖嘴利的。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马阁部。马阁部可在……”
“喊什么喊?什么事儿快讲……”钱谦益这才注意到马士英就在自己身不远处。
现在的马士英一身深青的紧衫子。小帽软鞋。上马服都穿的整整齐齐。若不注意还以为是个行脚的商。哪里还以前那种雕花玉带紫金章的勋臣排场?
“马阁部不是要誓死抵御敌军的么?为何如此装扮?”
在钱谦益万分的意的讥讽之下。马士英脸色通红:“京营武备。亲军都护早不听调遣。这宁城已不可守。唯有暂避一时再从长计议吧……”
“马阁部首拥勋阁之臣。怎能躲避敌军锋芒?做怯懦之举岂不是让人耻笑?”老钱大义凛然的说道:“为臣者当以身侍君。国殉君殉。当共殉之……”
“自古忠孝不的两全。我尚有老母。先把老母送至万全之所在再回来行壮烈之举……”
国家危难之际。忠臣虽没有几个。孝子却出了很多。
马士英上马将行。那些从西门过来的小兵如何肯放他走。一把拉住缰绳痛情而陈:“马大人你可不能走。马大人素来就是主战的。现在西门连个主事的都没有。您要是再一走开。清军肯定可以轻易破城。”
“什么清兵?哪里来的清兵?”马士英使劲的夺缰绳。奈何那士卒就是不肯松手。
“清军正编造排筏。旦夕之间即可进攻呐马大人……”西门士卒也是真急了:“今晨清兵曾试探城中虚实。以火炮射之。城头的旗杆都被打断了……”
“一派胡言。清兵自在城北如何
,西。分明是乱我军心蛊惑士气。拖下去。给我打。
那些个马府家丁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齐齐涌上前来。七手八脚按住那个西门士卒就是一通好打。
“老爷说没有清兵。就没有清兵。你敢顶撞老爷。打不死你……”
“哎呦。可明明是清军试探了的。我军还开炮还击过呢……”
马士英怒道:“我怎么没有听到炮声?还是嘴硬。给我继续打。打的他改口为止……”
同来的伴当看这个小兵被打的口鼻流血。有脑筋机灵的赶紧改口:“这位兄弟是个新兵。不明情形的。今晨确有舟船靠近。我等为防宵小窥视。架炮轰击。连发三炮。江上舟船早已经粉粉碎碎。这小兵以为是有敌警。其实江面平静警讯寂籁。根本再没有见过什么可疑动静……”
“我早知是如此这般情形……”马士英赶紧命人启程南下。
几个小兵赶紧拉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伙伴。看着浩浩荡荡远去的马士英车队。一口吐沫吐到街心:“还他娘朝中重臣。都是些什么狗屁啷当的玩意儿……”
(钱谦益唱大戏是经过艺术夸张的。南京陷落前夕。《明季南略》中确有他安排人唱戏御敌的记载。他的小老婆柳如是也是参加了的。这点是真。老钱本人的段子不保证真实。还有马士英在这个节骨眼上的表现。看似荒诞。也和他本人的性格习惯不符。也是真实。不过稍微加工一下而已。考据党合理党退散吧——者按)
南京城中。热闹非凡。文臣武将齐齐涌出。或逃窜或隐匿。谁还管什么狗屁的朝廷。谁还理会什么百万黎庶?先保住自己个儿才是正经。
这几天来。弘光帝寝食难安。白嫩如妇人一般的肥脸都起了一层层的褶子。真如“春风吹皱”一般模样。
清军南下。太子在城里闹的已不可压制。京中守备又调动不灵。让这个很少操劳国事的皇帝不的不开始操心更多的国事。
自打江防一破。弘光就真的是头肥猪也明白自己的好日子不多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本来还望着收拢一下各部各司的人马继续南退。不想已经收拢不起来。
有腿儿的跑了个七七八八。剩下为数不多的也在汉王府太子那边折腾呢。弘光朝已经土崩瓦解不剩下几个人了。
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只能找倚为泰山之靠长城之坚的马士英。
“马府空空荡荡。上上下下已经找不到人。听周围的百姓说。已经跑出城去了……”回禀的小太监这么一说。弘光立刻就明白了:完了。都完蛋了。就是老天爷本人过来也收不起这样的残局了。
面临如此局面的弘光帝反而表现出一代帝王应有的“镇定”。从容不迫照样看《华清雍和》。饮完了壶中美酒之后把酒壶一扔。
下面的宫人赶紧盯着那酒壶看。眼珠子也不敢错一下。这是宫里头的规矩。要是看了不该看的。别说眼珠子。就是脑瓜子也保不住。
弘光帝根本就不许唱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