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在这血战之中。还能缺少了营生?
这些江湖会门的草莽汉子们一哇声的冲了上去。或帮着运送军资。或踊跃抬送伤员。迅速融入战场。
赴死军的战线就在眼前。很多伤员根本就来不及做有效的救治。黄宏东虽算不上有多么高深的医术。可治理红伤包扎创口还不外行。立刻拖下几名伤兵……
“小兄弟。我下手的时候会很疼。你忍着点。要是受不了就叫喊出来。”
这名赴死军的伤兵腹部开了一个巴掌长的大口子。鲜血咕咕的往外涌。腹中带着淡淡青色的肠子都流出来好大一团。温温热热的蒸腾着体汽。
干这个。就要心狠手黑。黄宏东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内外伤口之后。把肠子又塞了回去。小萝卜一般的手指灵巧的穿针引线。迅速缝合……
脑袋瓜子上黄豆大小的汗珠子噼里啪啦不住往下掉。黄宏东紧张的一脑门子汗。
红伤见过不少。可这样的创伤还真是头一回上手。前头就是千军万马的征战杀场。就在后头裹伤救人。不紧张才怪。
那小兵虽已是脸上色变。依旧安慰黄宏东:“莫怕。小伤小痛的……”
“我……我不怕。”
好像受伤的是他黄宏东一样。
一旁打下手的三香会众扭过头去不敢再看:真是条好汉子呐。当年关帝爷爷刮骨疗毒也不过如此了吧?
“好兄弟。忍着点。会很痛的……”烧的通红的烙铁擎在手中。准备进行最后一道工序。
在这个时代。烫是使伤口尽快结的手段。而且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感染。也是对伤者和
经的巨大考验。
说不怕那都是糊弄人的。通红的烙铁贴在肚皮上。谁还能做到真的不害怕?
“给我叉子。叉子在手。我就啥也不怕了。”小兵提出自己的要求。
受伤的小兵仰面躺着。单手紧紧握住已被鲜血浸润的锋锐铁叉。面色如钢铁一般坚毅:“来吧。”
“滋滋”声中。通红的烙铁在肚皮之上。当即腾起团团水汽。烧焦肉类的味道弥漫开来来……
小兵嘴角咬肌暴起。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全身都在剧烈痉挛。唯独紧叉子的手臂稳如磐石。一条条青筋展露出来……
接连烫之下。小兵已经昏死过去。
“金疮药。我日你老娘。拿药。快着点儿。”黄宏东是真急了眼。拿过几瓶子金创药粉如敷烂泥一样。在小兵伤口处涂抹厚厚一层。又赶紧拿宽麻布在小兵腰间束的紧紧。
宏早已汗如雨出气喘如牛。仿佛经历生死炼狱之痛的就是他本人一般。
“把头。这位兄弟……不碍的吧?”三香会众小声询问。
“这样的好汉子若是再不能保全。老天爷就真是瞎了眼。”肠子都流出来了。这样的巨创。这样粗鄙的医疗手段。谁也没有把握打保票治好。是生是死只有看那小兵的造化了。
“烧三柱香头的祖师爷呐。若你真的有灵。就保佑这位兄弟平安……”黄宏东这样的江湖汉子也在喃喃的祈祷着。希望三尺之内的神灵保佑赴死壮士。
“把头。叉子取不下来了。攥的太死。”
小兵虽已昏死过去。手里的叉子却怎么也拿不下来。仿佛那铁叉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你们知道个屁。这叫人在叉子在。人亡叉子不亡。”黄宏东也是闯荡了几十年的老江湖。明白真正的战士和武器之间是绝对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这才是真正的战士。连叉子带人一起上船……”
“好。”
“抬到船上去。好生就养。”救治一个赴死军伤员之后。三香会的人们士气陡振。能够亲身参与到这场乎民族气运关乎子孙福的大战之中。即便是发挥一丁点微不足道的作用。也是光耀门庭的壮举。
“娘的。二十年后老子老的走不动了。也能骄傲的面对晚生后辈。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一句扬州之战有我。”
就算是运送伤员这样的活计。也显的分外神圣。几个三香会众小心翼翼如捧着九代单传的子嗣一般。万分小心的把这个昏死过去小兵抬起。往泊在江沿上的花船中传送。
齐腰深的运河水中。十来条汉子脑门上都是油光汗水。万不敢让这战士的身子沾了冷水。一点点的在淤泥中挪动。终于送上船去。
“好生养着。这位才是真正的爷们儿。”
“老娘理会的。用你们这帮孙子废话?”花船上的青楼女子容颜美艳。说起话来却是粗鄙的让男子汗颜。
这二十多条花船都是秦淮河上的妓家之物。属于花船会的一部分。和三香会一样都是跟着唐王一起过来的。
这些花船体积虽大。奈何琐碎装饰之物太多。不能如寻常舟船那样运送大批人手。只好泊在河边浅水处准备收容赴死军的伤兵。
花船上的风尘女子多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诗词歌赋无所不通的惯家。面对有钱恩客或者钓凯子的时候。比千金大小姐还要矜持腆。比淑女还要淑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