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很多年之后科尼亚依旧还占据着我们在亚细亚的土地,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科尼亚人注定的辉煌不会出现。”
伦格说完最后这句让两个人感到十分古怪的话之后,穿上已经在火上烤干的外袍,当他戴上帽兜走出帐篷时,头顶上照来了一缕几天来罕见的阳光。
雨早已经停下来了,头顶上原本铅灰色的天空正渐渐放晴,一簇簇的阳光从散去的乌云间落下来,看上去就好像剥开那些阴郁的闪着光泽的手。
走在路上的伦格心中这时心情十分平静,他知道佳尔兰显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他下达那种听上去似乎只是要他抵挡住科尼亚人,而不允许他进攻的命令,而从法尔哥尼那不但兴奋,甚至十分罕见的居然也在思考那些对付科尼亚人的神态上,他也能够想象到那个鲁莽的人,显然也对向科尼亚起进攻兴趣很高。
有时候不知道会生什么也许更好,伦格心中无奈的闪过这个念头。
真是因为知道现在已经颇为强大的科尼亚,还只是刚刚走上通向巅峰的道路,伦格才会感到说不出的烦恼,他知道在很多人看来现在的罗马似乎已经开始恢复过去的雄风,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幻想着重拾过去的荣耀的,但是真正知道现状的人却知道,罗马帝国依旧处于举步维艰的境地之中,在两年时间里填补上了艾萨克时代大半亏空之后的罗马国库里,那还不足二百万金苏德勒斯的秋税结余,让财政大臣康尼努斯为之头痛不已。
而以修建罗马道路的方式来缴纳的各个行省的抵押税,则让原本刚刚稍有起色的帝国依旧举步维艰。
更糟糕的是,十字军的到来深深的影响了整个东方的贸易,伦格知道尽管迫使提前一年动的东征让法兰克和萨拉森人陷入了比历史上更加困难的纠缠之中,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如一柄双刃剑般伤害到了罗马正在慢慢复苏的贸易。
对于虽然明知道会这样却又不能不这么做的无奈心情,伦格已经不想再去回忆,他知道眼前的一切已经生了太多的变化,面对一个正在走向辉煌的科尼亚,自己是不是能够如愿的阻挡住它前进的脚步呢?
“我能,”伦格嘴里轻轻吐出这句话,看着远处的海峡里游弋的海船,他的嘴角挂起一丝笑容“阿诺伊亚尔斯兰,也许你是让科尼亚走向辉煌的传奇人物,不过我却知道你最致命的弱点。”
………………
丁璇坐在一张厚实的羊毛毯子上,双手抱着蜷着的双腿,她的下巴抵在膝盖上,双眼紧紧盯着眼前地塘里不住跳动的火苗。
内娜正站在不远处嘴里着好奇的“啧啧”声,不过那声音听上去倒象是讥讽而不是赞扬。
内娜面前的一个铺得颇为厚实的篮子里,这时正又两只还只能出“吱吱”叫声的“猫”,因为寒冷而不住颤抖的身子和那似睁似闭的眼睛里,透出的那种让人怜惜的样子,让原本要说上些讥讽话的内娜终于没有开口。
事实上她倒不是有那么好心,而是当看到原本一向喜欢清静的璇姐,居然破例把那只“猫”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内娜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却还是暂时忍耐了下来。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忍耐住,不满的唠叨了起来:“上帝,看看这是什么呀,居然送给一位姐这种东西,难道那个人变傻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只“猫”的鼻子,但是随着一声尖利嘶叫,那只猫忽然张开嘴巴咬住了她胖胖的指尖。
“上帝”被吓了一条的内娜本能的缩回手去,可是因为那只“猫”咬的过于用力,它的身体居然随着内娜的手翻出篮子,一下滚到了地上。
被摔了一跤的“猫”立刻出一声哀叫,它奋力直起身子抓挠着篮子边,可是瘦的身子却怎么也无法爬上去。
而篮子里的另一只“猫”则探出头颅,看着外面的同伴出同样可怜的哀叫声,一时间房间里一片混乱。
“上帝呀,这简直是在故意捣乱。”内娜气哼哼的嘟囔着,不过她还是把那只掉到外秒的“猫”放进篮子,看着它们来回转动着蜷在一起,内娜脸上隐约露出了一丝温柔“两个可怜,我想它们是饿了。”
“那就给它们找些吃的。”丁璇回头看了看,然后继续回头看着地塘里的火苗出神。
“姐,我是你的女仆,可不是它们的,”内娜有些不满的唠叨着“而且还是那个人送来的,我真不明白难道现在罗马人时兴给一位姐送这种礼物吗?”
看到丁璇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内娜不禁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此姐从圣宫回来之后为什么一直这个样子,就如同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皇帝居然会心血来潮的送给姐这样一份礼物。
“难道他不知道珠宝或者是城堡领地才是他应该送的吗,至少他这种讨女人欢心的事情也没少干,”内娜一边把一个装了牛奶的陶盆放在篮子里,一边还不忘记诋毁某位她讨厌的皇帝“可他送的是什么呀,真是疯了。”
“珠宝和领地?”丁璇回头看了看正忙碌的内娜,露出了一丝淡然微笑“那些东西对我有什么用呢?如果真的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