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变化,他沉默的思考着,仔细的思量着阿尔乌希向他提出来的这个的确堪称大胆的建议,在过了好一阵,随着脚下因为出神而踩入一小片水洼,腓特烈终于有些失望的微微摇头。
“财库官,如果是在之前你提出这样的建议,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有些晚了,”德国国王用一种惋惜的口气说着“你应该知道,当奥托偷袭塞迪卡的时候,罗马皇帝一定会有所警觉,我不相信希腊人还有胆量留在保加利亚,也许现在他早已经逃回了罗马。”
说到这里,腓特烈抬起了头,他看着头顶上皎洁的月光,有些焦急的说:“这正是我担心的,罗马人可能会因为恐惧而变得戒备起来,他们可能会立刻调集军队守护在我们所要经过的各个要塞,如果那样当我们到达罗马的时候,就真的只能按照他们所希望的路线那样走了,除非……”
“除非,我们的军队能尽快渡河。在罗马人还没来得及布防之前,就迅速进入罗马境内。”阿尔乌希低低的说。
“说的是,所以我现在就等着奥托那里能够尽快有消息,我要保加利亚人全力帮助我们渡河,一定要赶在罗马人在边境上加强布防之前进入罗马,”腓特烈被红色胡须密密麻麻包围的嘴唇里吐出一声重重的闷哼“阿尔乌希,命令军队要加快渡河,另外派人告诉奥托,要他向保加利亚人提出征召农民的条件,我要更多的船和更多的人手,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一旦进入七月,多瑙河的汛期会让渡河变得更加艰难。”
“遵命陛下,”阿尔乌希牵住袍边微微鞠躬“不过陛下,如果您能允许我希望派出军队提前赶到罗马边境去,虽然那样并不能起到太大作用,但是却至少能够牵制他们的行动,而且这样一来,还可以让罗马人明白,保加利亚的事务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再插手进来的了。”
“嗯,说的很对,”腓特烈用力点了点头“就应该这样,就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强大和力量,要让他们明白,不论使用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在强大的德意志十字军面前都是徒劳的,另外如果可以我很想和那为罗马皇帝见上一面。”
“陛下,您还无法忘记艾森巴赫对你说的希腊人给您带来的侮辱?”阿尔乌希神色平淡的问。
“那难道不是侮辱吗?”腓特烈质问似的看着阿尔乌希“他居然敢否认我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身份,要知道那位所谓的东罗马帝国皇帝,正是他的祖先,在异教徒的逼迫下无奈的向法兰克人乞求援助,既然这样他们还有什么荣誉可言?”
国王似乎变得生气的腔调,并没有让这位财库官有所变化,在月色中,阿尔乌希.冯.美林根只是牵动起嘴角象征似的跟着国王稍微表示了一下谨慎的愤怒,然后他就向自己的主人提出了回营休息的建议。
“陛下,也许到了明天,奥托殿下的好消息就会传来,到了那时候您就不会再有多少好好休息的时间了。”阿尔乌希关怀的说。
“的确如此,明天我们会很忙,一定要催促那些懒骨头尽快渡河,如果有人偷懒就从他们当中找出十个来吊死在码头上,到了那时候他们才会知道勤快。”腓特烈随口下达着命令,然后在财库官不停的点头应承下走回了自己的“行宫”。
所谓的“行宫”,就是迈姆里村里最大的一所房子,在简单的收拾之后,这里成为了德意志国王的行宫,至于这座行宫中的床是否舒适这位国王并不在意,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说,德意志国王腓特烈以及英国国王理查,和罗马帝国的皇帝巴西尔二世有着令人惊讶的相同之处。
都是身为至尊的君主,也都是令自己的部下为之崇拜的英雄和统帅,他们的一生似乎就是为了军队和战争而来,奢华的宫廷生活和他们无缘,只有和自己的士兵和骑士在一起时,这些伟大的君主们似乎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即便是当他们有朝一日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们的身上也一定是穿着铠甲,而不是舒适的丝袍。
一阵喧嚣隐约传来,刚刚入睡的腓特烈不禁被那阵喧嚣惊醒,听着那一阵阵越来越近,而且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的喧闹声,腓特烈不耐烦挥手打发自己的侍从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侍从刚刚走到门口,随着一声轰然大响,紧闭的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随着几条人影匆匆闪入,几个脸色阴沉的德国骑士已经闯进了国王的卧室!
“陛下,出事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骑士脸色凝重的走到腓特烈面前,他沉沉的向坐在床上的国王禀报着“刚刚有从塞迪卡逃回来的士兵来报告说,奥托公爵的军队在塞迪卡城下被击败了,公爵本人还有很多贵族骑士和士兵,已经成了罗马人的俘虏。”
“什么?!”腓特烈的脸上露出了愕然和意外,他抬头看着眼前的老骑士,然后声音沉闷的问“男爵你刚才告诉我什么?奥托成了罗马人的俘虏?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他成了保加利亚人的俘虏?”
“不陛下,是罗马人。”站在后面的阿尔乌希走了过来“那些逃回来的士兵对我们说的是罗马人,而且是罗马皇帝的近卫军击溃了奥托公爵的军队。”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