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米安大路”,这条不久前还只是躺在一张地图上的“国际公路”现在却已经完全开始动工。
带着那些从耶路撒冷跟随而来的民众,马克西米安在伦格离开考雷托尔的第二天就开始了他充满漏*点的工作。
一边想象着自己因为拥有如此一件伟业而载入史册,一边在对子爵大人的忠诚心的激励下,原贡布雷子爵的书记员兼原纹章官立刻以一种让旁人看了为之愕然的热情,推动着整个考雷托尔向着前方不停的前进着。
他近似疯狂的在那些民众中招集工人,在许诺给他们食宿的同时,他甚至慷慨的许诺了还算丰厚的报酬。
对于那些愿意跟随他去戈壁上修建道路的人,这位子爵大人的亲信立刻大胆的以大人的名义许诺:“这些人将会在未来得到大人更多的报酬,甚至可能会有机会得到一块土地。”
而当更多的人闻讯而来加入他的修路大军之后,马克西米安立刻急不可耐带领着他们沿着死海向南方走去。
而当他见到早就被他打发出去勘探路况的巴布罗时,即使是过于激动的书记员也不能不被年轻木匠那已经被戈壁荒漠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外表感动了。
不过让书记员感到欣慰的,是马克西米安大路就在这样看上起来似乎有些仓促,甚至完全只是在他一个人过于旺盛的精力推动下开始修建了。
不过让马克西米安不高兴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至少从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人们并不把这条道路称为“马克西米安大路”而是称为“死海之路”。
而让他更为生气的是,有一次巴布罗居然也称呼它为“死海之路”,这曾经让马克西米安颇为恼火,不过当看到那块由沙岩雕刻而成的高耸的方尖碑终于在道路开始的地方矗立起来的时候,他心头的不满立刻荡然无存。
看着上面用拉丁语书写的醒目路标上的“马克西米安大路”的名字,书记员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也就在这个时候起,马克西米安大路或者说是死海之路终于随着开始向南延伸出现在了考雷托尔的地图上。
如果说考雷托尔是个居于北方的,博特纳姆是坐落在南方的终点,那么处于这两点之间的安盖特,却无疑成为了连接这条死海之路的关键枢纽。
当巴布罗谨慎的避开那些沿着这条道路不远处的边沿不时出现的萨拉森骑兵,在戈壁上勘察测绘的时候,一个让安盖特上下都颇为紧张的人物突然光临了这座似乎已经被子爵大人彻底遗忘的城堡。
坐在腐朽的杂木高背椅里赫克托尔拖着下巴仔细看着新任总管递上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账目,他透明的眼球不住在站在对面紧张的领地村长们的脸上扫过,当他的眼神落在某个人身上时,那个人就会因为畏惧立刻全身发抖,而当他最终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旁边的城堡卫队长时,原本就不那么威武的卫队长几乎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可怕错觉。
“一堆还没有彻底烂掉的石头……”
赫克托尔嘴里低低的念叨出这句从阿历克斯那里听到过的伦格对这座城堡的评价,同时他苍白的嘴唇微抖,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伦格那次在安盖特城堡的奇特际遇,想象着子爵大人用长剑逼迫着一位全身赤luo的丰韵贵妇的样子,白化病人不禁为那香艳的一幕感到颇为有趣。
可是还没等那些人因为他的这个笑容稍微安心,他的脸色就彻底阴沉了下来。
伴着砰的一声闷响,那些看上去就颇为可怜的账本被赫克托尔随手扔到了地上,然后他微微用力,可是一阵难听的吱呀声立刻从他的身下响起。
略微停下来的赫克托尔在那阵椅子发出的呻吟过后才继续站了起来,他慢慢的绕着那些人走着,直到终于停在总管面前。
“这里的一切都太糟糕了,我想子爵大人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回来,毕竟谁也不愿意住在一堆冰冷的石头上。”
“可是大人,安盖特一直很贫瘠,您知道……”
“我都知道,”赫克托尔打断了总管的辩解“所以我才来了,我给你们带来了两样礼物,人和金币。”
赫克托尔一把抓住总管的肩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正在拆卸着货物的队伍,总管不由用力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
“我要你立刻开始工作,大人曾经把安盖特称为‘一堆快要烂掉的石头’,所以我要你们能保证尽快把这堆石头变成一座城堡,至少是一座能有把坐起来舒适椅子的城堡。”
赫克托尔说着拔出长剑,随着手腕抖动,沉重的剑身卷起一个俏丽的剑花,剑光闪过,摇摇欲坠的高背椅已经被“砰”的劈为两半!
赫克托尔随手收起长剑,在那些脸色已经变得比他还要苍白的领民村长的畏惧眼神中,他走出大厅来到了通向城墙的阶梯前。
“大人也许是仁慈的,可是我却并不仁慈,如果你们不想受到惩罚,那就要立刻开始工作。”赫克托尔沿着城墙飞快的走着“尽管我可以用增加税负惩罚你们,可是大人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