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瑞恩希安的人有些讨厌的味道。而且现在他们居然还来到了叙利亚。那么他们会不会和萨拉丁也有什么关系呢?
特别让他无法释怀的。是这些人和他那种让他不安又牵肠挂肚的关系。他不愿意看到自己这些相隔千年的先祖。在这块已经纷争不断地土地上和什么阴谋有所前牵扯。更不愿意看到他们因即将到来的动乱受到伤害。
“真是让人头疼的先祖呀。”伦格在走出总督府的时候心里烦恼地想着。可接着他又不由微微一笑:“这一切不正是我自找地吗。如果我能放弃或者漠视。这些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是伦格。是耶路撒冷的子爵。不是丁超。”
伦格微微摇头让自己摆脱那些纠缠不清的念头。然后迎着等在外面地队伍大步走去。
狭窄却熙熙攘攘的街道被拥挤的人群堵得满满的。鳞次栉比地帐篷把整个街道都掩盖在一片淡淡的阴影之中。随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和讨价还价地声浪。库奈特拉最大地集市淹没在一片在蓝白房屋上五色的地毯、喧嚣地叫卖和晃动的长袍和面纱之中。
可是突然地。由远及近的一阵骚动让街道上的人们沉寂了下来。他们都抬头望向街道尽头的一队骑士。看着队伍前面那面红色黑十字旗。人们的眼中先是迷惑。紧接着他们开始愤怒的议论。一些人已经举起了手里拿着的各种器具。他们的眼中喷射着愤怒和仇恨。一些孩子抓起地上的石头高高举起。拼命向那些高头大马上的敌人砸去。
“叮”的一声。一块石头砸在了伦格腿边的铠甲上。因为受到突然袭击。比赛弗勒斯不由仰头发出一声嘶鸣。这更是引起了人们一片骚动。在不知是谁的一声喊叫中。似乎所有集市上的人都围拢了过来。他们的手里晃动各式的可怕武器。团团包围住了已经聚集在一起的法兰克骑士们。
“保护大人!排阵列。持矛!”法尔哥尼的喊叫在队伍里立刻引起一阵骚动。骑兵们已经飞快的把盾牌紧紧连接起来。透过缝隙伸出盾墙的锋利兵刃闪动着寒光对着近在咫尺的敌人!
一个跟随在队伍里的撒拉森人大声向四周的人喊叫阻止着。他奋力的向人们解释这些人是使者。是受到苏丹保护的。是不能被侵犯的。
但是他的话却根本产生不了任何作用。多年的仇恨已经如同代代相传的烙印蚀刻进了所有人的心底。从孩提时代开始。从百年前开始。对异族的仇恨就播种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如同他们的敌人一样。无数人在仇恨中诞生。又在仇恨中死亡。几乎没有人能想象不仇恨敌人是什么样子。更无法接受一群敌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随着一声声背诵着经文。却充满可怕压抑的声浪。人群开始慢慢靠近。他们有些人手里拿着各式武器。可更多的人却是赤手空拳。但是即使这样。面对那些身披铠甲。骑在高大战马上。手持利刃的敌人。他们还是毫无畏惧的向前涌去!
“准备!”伴着法尔哥尼的喊声。骑兵们手中已经斜指的长矛立刻变成平伸。他们手中紧紧握着矛杆前端手臂后曲。随时准备作出奋力一刺!
同时随身佩剑已经横在身前。一场人数悬殊的短兵相接一触即发!
伦格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在这种群情激昂的时候。在这种已经彻底被时代仇恨淹没了的地方。在这种完全因为祖辈的悲惨遭遇一代代遗传下来的信念中。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甚至到了这时他突然有些理解一些后世人为什么在提到这块土地时露出的无奈和悲伤。
巨大的仇恨和时间的积累让多少有志于缓解这种对立的人裹足不前。甚至有人为此付出生命代价。可依然所获甚微。
“也许这里就是贡布雷一生的终点了。”伦格突然有种好笑的感觉。他没想到居然是自己最后成为了导致耶路撒冷之战的导火索。
一个使者的被杀。单是这个理由就足以引起一场两个原本不睦的国家之间的战争。更何况是这样两个始终对立的民族呢?
“我就是那个扇动翅膀的蝴蝶吗?”伦格听着耳边的风声。一阵难得的轻松突然从他心头涌起。这时候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一声高呼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或者应该说是一群人的高呼。
在街道的尽头。一队撒拉森骑兵在烟尘中涌动过来。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震动着所有人。
穿戴着黑色包头巾和外袍的骑兵象旋风般冲到了人群后面。在人们的惊慌叫喊声中。他们手里的马鞭离开打开了一条通道。随着一队护卫冲到骑兵阵列前。纳菲厄露着笑容的脸出现在了已经睁开眼睛的伦格面前。
“我来的很是时候。”库奈特拉总督看着四周群情激昂的人群向伦格微微一笑。然后他掉转马头向人们大声解释了起来。
“大人。您还还好吗?”法尔哥尼趁着这时在伦格身后急促的问“不过大人这也是个机会。如果这些异教徒还这么凶残。也许我们可以劫持这个总督。我想他肯定不那么勇敢。就象那个约瑟林。大贵族都是很怕死的。”
听着法尔哥尼这句说起来实在是恰到好处的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