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世纪的医术不抱任何好感的伦格。在听到是这位王子亲手为自己治好的毒伤之后就颇为后怕。他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用刀切掉了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不过从这几天来看至少他和那些总是喝的醉醺醺。然后就一刀剜下病人身上一块肉的大夫是不一样的。
“我的家族里曾经有很多人是被毒死的。那些对我们有敌意的人总是试图用各种不同的毒让我们丧命。所以时间一长我们自己就成了制造毒药的行家。”奈里兹在稍微看了看包裹的伤口之后点头示意身边的仆人为伦格换着伤药“你很走运子爵。这些毒并不很重。或者说恰好是我能治的。否则你可能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砍掉一条腿。要么没命。”
“殿下你救了我。这完全可以抵消我们之间的这一切了。”看着奈里兹黝黑的脸伦格平静的回答。然后他终于开口说出自己心底的疑惑:“我的确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他这个时候才开始有时间去猜想这个人的到来究竟是因为什么。自从清醒之后的几天里。他还从没像今天这样能安静的呆上一会儿。总是有人不停的来看望他。有些是他认识的。有的则根本不知道是谁。
除了那些教团教众。一些平时并不往来的贵族骑士甚至还有些教士和修道院长。也突然莫名其妙的和自己亲热起来。他们你来我往的在这幢房子里转悠着。如果不是伦格住的这个院子是这幢房子一个单独的院子。可能他们都可能会和奈里兹的护卫们起了冲突。毕竟其中很多人是看到撒拉森人就想要拔剑的。
那些人总是在祝福一阵之后就用很隐晦的口气暗示什么。然后再用稍显夸张的语气表示自己对子爵大人是多么的“敬仰。友善和忠诚”。然后他们就在的到子爵大人“友谊的承诺”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几乎每天都上演着这种毫无意义的一幕。直到终于有一天伦格从玛丽那里听到了那个让他为之一愕的谣言。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伦格吩咐法尔哥尼站在自己的院门外。以大人需要静养的理由再也不接见任何来探望的贵族。
也就因为这种宁静的到来。伦格才能真正去想奈里兹到来的真正目的。
“没有让人想到的事太多了。真主怎么会让我们知道世间的一切呢?那是先知的权力不是我们的。”奈里兹盘膝坐在伦格床对面的厚的毯上“我也想不到。一个曾经被我俘虏的罗马人。一个也许可能会死在沙漠里的逃亡者。居然在耶路撒冷成为了受人尊重的贵族。甚至你都无法想象你的受伤牵扯到多少人。”
“我可以想象殿下。”伦格暗暗苦笑。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当时是有些鲁莽。即使不是因为可能被毒杀。也是因为自己的受伤居然引发出了那样对任何人都不利的谣言。他无法想象究竟是谁会散布出这种让他陷入被动的谣言。甚至更不能想象盖伊会对这些谣言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们称你为上帝的宠儿。而且我自己也的确见到过你创造的奇迹。”奈里兹把手指按在嘴唇边沉思这。然后他摆动手指轻指伦格“也许你真的是个奇迹。那你的确能帮我。”
“我不知道自己能对您有什么作用。”看着奈里兹那种曾经见过的如沙漠狐狸般的表情。伦格小心的应付着。对这位阿勒颇贵族他始终抱持着戒备。特别是当他想到这个人居然能令萨拉丁派出阿迪勒那样的大将千里奔袭。而且还能突然出现在耶路撒冷之后。伦格就觉的对这个不论怎么小心也是不过份的。
“我听说萨拉丁的书记官伊本。艾西尔也在耶路撒冷。”奈里兹随意说。看着伦格平静的表情。他也不能不承认时间让眼前这个年轻人发生的巨大变化“而且我听说你和他也是认识的。是吗?”
“事实上是伊莎贝拉陛下让我认识他的。”伦格简单的回答。他知道对方总会说出真正目的的。
“哦。是那位美丽的女王吗?”奈里兹微笑点头。然后站了起来“我想你现在需要休息。那么好好睡吧。”说完他领着仆人走出了房间。
原本以为对方会说出自己条件的伦格。看着奈里兹的背影错愕的一愣。接着就不由“呵”的笑了出来。
他抬起两臂枕在头下。看着房顶上彩绘的艳丽图案闭上了眼睛。没有一会儿。伦格就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马克西米安一路小跑的在街上跑着。冬天的寒风灌进衣服让他冷的直打哆嗦。虽然已经穿上了还算厚实的羊绒内衫。可阴冷天气还是冻的他的嘴唇一阵发青。
这可是让他有些发愁。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就有些发怵的马克西米安在寒风里哆哆嗦嗦的过了好一阵。才终于咬牙走进了圣克洛宫。
伊莎贝拉端坐在椅子里看着面前那些正向自己禀报着各种事物的大臣。不过她的心思显然并没有放在倾听政事上。所以即使当大臣无奈的停了下来。她也是在过了一小会儿之后才明白过来。望着那些默然看着自己的大臣。伊莎贝拉稍显烦躁的摇摇头。可最后还是无声的示意他们退了下去。
“陛下。您怎么了。”一个侍女把一杯塞浦路斯酒递了过来“你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