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吉说了一声对不起”毕竟此事将他也给牵扯进来,张恒心里多少有些过意去不去。
然,张恒也很清楚。
在事实上来说,让丙吉知道此事,对其是有好处的。至少,此事能成为丙吉进入太子刘据圈子的敲门砖。
想到此处”张恒心中的愧疚感才稍稍平复一些。
“那先查罢…………”丙吉也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
事到如今,既然他看到了。供,即便丙吉不怎么喜欢用巫盅治人罪,但却也不得不查。
否则,一旦事情是真的,那么丙吉就也会被人当成江充的同党。
“恩……”张恒点点头。事实上”张恒早就想得很清楚了”要扳倒江充”单靠他自己的力量无疑是蚂蚁憾大树,即使是真的掌握了江充造反谋逆的铁证,也是没用。
能扳倒一个大臣,只有同样身为大臣的人。
“兄长”我先告辞回家,此间的事情就只能麻烦兄长代为清查了,一有消息”就请兄长通知!”张恒拱拱手,告辞道。
“恩!”丙吉点点头,事到如今,剩下的事情”确实是没有张恒插手的份了。
巫盅重罪,向来就是廷尉府督查的权责。
只是,丙吉现在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他的上司廷尉杜周去说。
要指证一个当朝九卿有巫盅诅上的罪行。
即便是廷尉监”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张恒驾着马车,慢慢的走在长安的街道上,一边走一边回想着自己方才的言行,以防止出现什么漏洞。
“以彼之道,还施*身……,等确信并无明显漏洞之后,张恒看着远处的执金告*门的方向,笑着道:“江充,你死期以至!”,aqaq
“张先生”张恒正赶着马车,想从东城的宣城门出城之时”就听到了刘据的声音”连忙回头看过去,就见到刘据骑着马,在街道的另一边朝他笑着。
“王兄!”张恒连忙上前拱拱手道:“真是巧啊……”,“呵呵……”刘据抹了一把汗,今天他可是累坏了,不止是在两个时辰内就从长安往返了一趟南陵,更跑去了苏武家中询问,得知张恒已经离开后”又马不停蹄的追赶过来,总算是找到了张恒。
不过,他也快累趴下了。
刘据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健壮,猛然间运动量这么大,刘据难免有些气喘吁吁。
“有事找在下?”张但走过去”看了看刘据的神色,问道。
“恩”刘据点点头,从马上下来,道:“正有一事要跟先生请教,还请先生移步一叙!”,张恒点点头,就在刘据的带领下”来到了宣城门附近的一栋别致的宅院中。
张恒跟着刘据走进这栋宅子,发现,这宅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虽然被打扫的很干净,但是,从宅子的布局和摆设的各种器皿来看,应该至少有六七年没有人住了,否则”断然不会如此的干净。
“这是在下过去一位老友的别院!”,刘据抚摸着院子中的一株梧桐树,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哦……”,张恒点点头。
“先生去苏公府邸小住两日”可曾听苏公说起过李少卿?”,刘据感慨一声,忽然问道。
“恩……”张恒点点头,这两日在苏武府邸,张恒跟苏武请教了关于匈奴的许多问题。
还用一本小册子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从匈奴的力量构成,政治结构一直到生活习惯,张恒事无巨细”全部将之详细的记录。
张恒现在对于匈奴已经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印象,再非过去那样,想起匈奴人,就只有,夷狄:这两个字。
而记录那些匈奴情况的小册子,若干千年之后,或许会成为后世历史学家研究匈奴的最重要原始资料也说不定。
“李少卿还好罢……”刘据问道。
这件事情,刘据自己是没办法去跟苏武求证的,也只能通过他人之口来询问了。
“还好……”,”张恒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刘据为何如此关心李陵”但却还是将苏武所说的李陵的情况和现状全部告诉给刘据。
刘据听完却是苦笑一声。
“这宅子是李禹当年住过的!”刘据感慨一声对张恒道。
睹物思人,这个宅子留存着刘据少年时期最美好最纯真的记忆。
这里埋葬着刘据的初恋。
当初,刘据年少轻狂,在这个宅子里认识了李陵的堂妹,一个温柔可爱的美丽女子”从此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爱情之中。
然,天不从人愿,本以为可天长地久的爱情,最终却在一场忽然的政治动乱中画上句号。
当初,李陵叛变的消息传回来后,天子刘彻勃然大怒,诛李陵全族。
其中就包括了那个已经是他的妃嫔的女子。
想着那个女子被人押走时的场景,刘据就为自己的软弱和懦弱深深自责。
当初……若是自己能强硬一点,能大胆一点……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