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为了拿回自己的血汗钱要拼命,各地方政府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解决。那时候省里市里县里乡里镇里,都要拼命来填这个窟窿……”
江林涛大体还记得解决合作基金的一些原则:明确要求保护农户存款的合法权益。对于农户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存款(包括存款化股金),要保护其合法利益;对于农户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基础股金(即作为资本的股金),应与农村合作基金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地方政府通过组织清收资产等方法筹集资金解决。为缓解地方政府的兑付压力、维护农村社会稳定,本着“专款专用、统借统还”的原则,中央政府对兑付确有困难的省市给予一定的贷款支持,用于兑付农村合作基金会个人股金(存款),
这件的意思就是:为维持社会稳定,地方政府要努力筹集资金,但实解决不了,农民亏些就亏些。事实上后的结果也是如此,不少地方只退付了股金,利息分未付。但有许多地方连股金都没完全兑付,不要说利息了。实际上广大的老百姓还是遭受了不小的损失的。
“这样由地方财政来填窟窿,不但各级地方政府财政压力空前紧张,很多通过农村合作基金会贷款的中小企业也将面临灭顶之灾,这样方方面面的危机的冲击下,会对全省的发展造成很极大的危害……”
取缔农村合作基金会的时候,大量的中小企业垮掉,江林涛有过亲身经历,当时他单位的同事一家规模不大的房地产公司预购了正修建的房子,结果预付了四万的房款,就遇上清理取缔基金会,这家房地产公司由于主要是基金会贷的款,被要求限期还款,结果资金链一下断裂,楼成了烂尾楼,他们的几万块钱眼见着就要打水漂了。
九九年,几万块钱对于参加工作才几年的普通工薪阶层来说,那就是一笔巨款。好单位的人都是跑销售的油子,大家脑袋还是够用,想了不少办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这些钱给弄了回来。
何主任听他讲完,沉默了好一阵,江林涛看到何主任那样子,也有些歉然,虽然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实际权力各地方政府管辖之下,但是省农委从名义上还是农村合作基金会主要的主管和业务指导单位之一,何主任毕竟是省农委的原主任,一向也是喜欢听真话,喜欢直言,但是他这么说,对何主任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
江林涛想到这里,于是说道:
“基金会实际是置于各级地方政府的控制之下,各级政府的领导看到自己对于这些资金能够自己说了算,不用去银行求爹爹告奶奶的,自然是很兴奋,也想抓牢这个权利,农委名义上是主管单位,实际上根本就管不了很多事情……我这是您老面前班门弄斧了……”
何主任却摆摆手,缓缓的开了口:
“林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你这些话我能承受,我也挺高兴你能我面前讲出你的心里话,实际上你说的这些我也是比较清楚的,这些话,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讲的,原来也有一些银行的同志和我争论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们没有你讲得这么系统,没有你讲得讲得这么透切。[ ..]当然,他们那么讲,也是从自己的部门利益出发,不够客观。”
江林涛没想到何主任会这么坦然的接受他所说的这些。估计何主任对于基金会的现状比他还要清楚,江林涛也说道:
“这些话我也只管您面前讲,别人我都不敢讲这样的心里话,您懂这个,又特别重视三农工作,关心农民的疾苦,也会重视这个,并且我就是讲错了,你多也就是批评教诲我,不会往心里去……”
何主任点点头:
“你能给我实事求是的讲这个,我感欣慰,说明你真的是把老百姓的疾苦放心上的。对于我这个退了休的老头子来说,如果能够退休之后还能这件事上为党和政府以及老百姓做一些有益的事情,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大的安慰……”
江林涛心里不禁有些赫然,他和何主任谈这些,多少有些利用何主任的嫌疑。
所以江林涛看何主任的话说得很坦荡,心里也不禁对于何主任的品格也有些肃然起敬。
何主任这样的关心百姓疾苦,敢于讲真话的性格十年***的时候是吃了大苦头的,被批斗游街关牛棚,但是就是经历了那样黑暗的岁月,拨乱反正之后,敢于讲真话的性格也没有变化,这就难能可贵。仕途,能讲真话需要很大的勇气,这恐怕也是何主任终只能止步省农委主任位置上的一个原因吧。
现何主任其实完全已经可以安享晚年了,但是一听到农村的事情还是一样的兴致勃勃,作为那个时代的人,大的特点就是有自己的追求和信仰,为了这个再苦再累,再受委屈也矢志不渝,这样的还是一个可敬可佩的老人啊……
何主任说完沉思了一会,才一边喝着茶一边叹了一口气说道:
“原本搞农业合作基金会的出发点还是好的,但是执行过程中却是完全偏离了初设计的轨道,可惜了……
我知道农村合作基金会问题很多,特别是从南巡讲话之后就越来越严重了,省里开会的时候,就给那些市委***市长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