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妆这才回神,从西门舞设想的那美好的未来里回来,她说,“你们什么时候走?”西门妆的语气很淡,因为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样的语气来回应西门舞的喜悦。
    少女顿了顿,尔后笑道,“今晚,就今晚十一点半的飞机,我们要先去法国巴黎。我一直好想去巴黎看看薰衣草花海!”
    西门妆敛起眼眸,轻轻地笑,“好吧!我祝福你们,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记得给我电话。”
    “放心吧!就算相隔再远,我也会常常给你打电话的。”西门舞应下了,想了想还是问道,“小堂姐,你找到沈尔了吗?”昨晚的事情,她都知道了。沈尔带着西门御的尸体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提到沈尔,西门妆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目光遥望着远方,天际的繁星倒映在她那双黝黑如黑翟石的眸子里,“还没有!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她一定会找到沈尔的。
    “对不起啊小堂姐,叔叔的葬礼我也不能参加。”毕竟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没有办法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所以从一开始,西门妆就没有期盼西门舞能够参加三日后的葬礼。她还是决定为西门御举办葬礼,即便跟母亲一样,只是埋下一个衣冠冢。即便西门御真的是一切凶案的主谋,他依旧是西门妆的父亲。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去世了。那些过往,也将随着去世的西门御被尘埃掩埋。
    从此以后世界会很太平,九州城里再也不会发生无法破解的命案了。温月成也不用担心第三代的封印被解除,他们会如诅咒一样,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只是,现在要解决的事情也很多。关于丁晨的,关于苏寒的,还有关于西门妆毕业典礼和西门御的葬礼的。
    以及寻找沈尔,还有思考未来。
    西门妆收了线,缓缓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西门舞和温月成今晚就离开了,她没法去送他们,也不想去送。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她也不想看着西门舞和温月成幸福的样子,转念就想到自己。
    夜风吹拂着少女的衣袂,拂过她的发尾,轻轻的吹走不远处地上的塑料袋。
    就在西门妆侧身回眸的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那个男人站在警察局外的台阶上,两手揣在兜里,正含笑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似是散发着柔软的光芒,无端吸引了西门妆,她不禁一愣。
    那个叫苏冽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走进了她的生命,总是极其温柔的注视她,和当初的沈尔一样。
    “苏警官!”西门妆唤了他一声,提步向他走去。
    苏冽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少女,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
    “我看见苏寒和你家那个新管家都来了,所以我想你也应该来了。”看着她走近,苏冽下意识的伸手,半途却又收了回去。
    西门妆也是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却见那男人尴尬的一笑,“没事,我就想拉你一把!”他说着,两人并肩往警察局里走去。
    那两道身影看起来十分的和谐,渐渐变小,映在公路对面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年眼里。
    知道西门妆和苏冽的背影消失,少年才幽幽的转身。
    他还不知道如何向西门妆告别,可是不言而喻,方才那一幕,确实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试想,如果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出现一个比他还要好上百倍千倍的男人,猛烈的追求西门妆…如果西门妆恰好动心了,那怎么办?
    目光不由一滞,沈尔咬唇,加快了脚步,转眼消失。
    ——
    西门妆他们从警察局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有苏冽帮忙,丁晨的罪名被减到最轻。
    “按照法律规定,十六周岁以上十八周岁以下杀人者,不会判处死刑。”苏冽将他们送到了公路边,再次给苏寒讲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