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西门赫微微一愣,眼帘轻合,似是陷入了沉思。他曾经的确讨厌过这个丫头,可是不可否定,喜欢的比例更重。他很喜欢这个孙女,小时候乖巧懂事,聪明伶俐,最重要的是给了他家的感觉。已经很多年了,他都是孤身一人,儿子在外,常年不归。他一个老人的心情,没有人明白。
    可是西门妆懂,在宜城的一个月,一直陪着他,还一次次的要他跟着他们一起去九州城的家。就连雾白,也是西门妆要他养的。
    他还记得那个小丫头,仰着脑袋站在自己跟前,指着村长家刚出生的狗崽子告诉他说,爷爷,这狗狗好吠,捉回家里,家里就热闹了。
    后来在她要离开的前几天,他果真去村长家里把那条小白狗捉了回来。
    那天早上起了雾,白茫茫的雾,西门妆觉得好美。整个世界都变得朦朦胧胧的,如梦似幻。
    所以老爷子就给那条小白狗取了雾白这个名字。
    雾白已经去世了,现在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可是再没有一个丫头会仰着脑袋告诉他,捉条狗狗回家,家里就热闹了。
    “一一呐…”老人开口,轻声唤着西门妆的乳名。
    少女的身体轻轻颤抖,半晌才回眸看向他,只见老爷子也正看着她,一脸慈蔼,“我这一生从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可是不得不承认,有一件事,我现在后悔了。”他说着,目光移到前方,继续看着湖面。继而,幽幽的道:“我当初要是没有打那通电话,这十几年,就不会这么孤独,尝尽思念的苦了。”
    时常一个人坐在屋檐下,望着九州城的方向,想着那个可爱的小孙女。每当想到她,他就会生出一种冲动,想要给西门御打个电话,让他把女儿送到宜城来住几天。可是几次三番都忍下了,因为一个男人,特别是他作为西门家资格最老的老人,面子很重要。男人说出去的话,就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的道理,谁都明白的。
    一忍就是十几年,人老了,心也老了。
    其实当初答应抚养西门舞,也是因为这个孙女跟一一长得很像,可是刚开始他接手时,西门舞并没有这么开朗活泼。很沉闷的小女孩,就像现在的西门妆一样。
    不过被西门赫调教得好,现在已经是个活力四射,活在阳光下的少女了。
    他的话让西门妆的心一阵颤抖,总觉得西门赫有什么隐情,这么多年不肯见她的隐情。
    西门妆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问。她不知道如何去问,也害怕知道答案。
    老爷子也没再说下去,他只是缓缓的收了鱼竿,然后站起身,“走吧!今晚爷爷给你煮鱼汤。”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似是一颗石子砸在西门妆的心湖里,溅起涟漪。
    直到回到了家里,她还是无法平静下来,而西门赫对她的态度简直就是360度大转弯,把西门舞他们几个吓坏了。
    夜深以后,西门妆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很兴奋,兴奋得想要进食。
    “嗯…温月成…”身边传来西门舞的声音。
    西门妆坐起身,淡漠的扫了她一眼,下床。尔后为她掖好被角,才急匆匆的出门去。
    她摸出了手机,拨通了沈尔的电话。不过一刻功夫,电话便接通了。
    西门妆只让他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汇合,便挂了电话。她要血,可是这村子里她一个人也不想伤害,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沈尔。
    不多时,身后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西门妆回眸,便见那少年穿着素白的衬衣,连外套都没有拿就跑了出来。
    今夜无雨,相反,月明星稀,天朗气清。
    景色很好,适合情侣幽会。沈尔走近时,便有些心潮澎湃了。总期盼着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似的,即便他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