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未央埋在他怀里,颤抖地呓语着,泪水顿时决堤一般,染湿了他的衣襟。
未央因这一惊吓,又受了风寒,身体承受不住,一下子病倒了。
为了让她好好养病,天衡特别允许她回到幽静的云空阁,好生静养。
未央断断续续地叙述完,那夜的残酷深深映在她脑海里,如今回想起来依然不住颤抖。
我搂住她肩头,原来这段时间竟发生这样的大事!
北宸少垣,所以才把我远远地支到那些不毛之地么!心底不禁有些愤懑,也有一股暖意缓缓升起。
“没事了!不要怕!”我抚着她,不断安慰着。
“谢谢你!说出来我心里好受多了!”未央擦擦湿润的眼,感激地看着我道,“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乐观地笑笑。
我的笑也感染了她,她一直绷紧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少垣哥哥真的对你很好!”她握住我的手,微微笑道。
“咦?”我不由得尴尬,怎么突然说起这,她以前不是一直属意少垣,怎么对我没了醋意!
“他跟我说过,他今生唯一的王妃叫云儿!”未央打量着我的眉眼,柔声道,“是你吗?书静?”
第120心底惑上古轩辕
从云空阁出来,我一直回想着未央的话。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对你的好么?”
他对我真的好吗?
他邪肆不羁,可以百般玩弄我于鼓掌,让我声名尽毁,他冷酷无情,可以面不改色将我利用,让我吃尽闷亏,他心思狡诈,可以不动声色将我陷入困境,让我左右为难。
初见面,就害我落水,埋下寒症隐根,面对他,我要时时提防,因为他总以拆穿我为乐,跟他在一起,我时常被追杀,好几次小命差点不保,更有甚者,是他累我失去清白,总而言之,他对我是身心凌辱。
可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响。
是他,将被萧楚忆重伤的我救下,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为我解“至情”,是他,暗中助我渡过一个个难关,是他,将我“骗”到外头,躲过南淮这场劫杀。
当危险降临的时候,是他暗中为我化解,当孤立无助的时候,是他不着痕迹地施以援手,当恐惧颤抖的时候,是他在我身边安慰我。
我的记忆中,只有他的怀抱一直都在,让我感到温暖,感到安稳。
而他,做这一切却不会让我知晓,明明帮我,表明却好像在设计我,甚至,用一个个谎言,用一条条计谋,将自己伪装成十恶不赦之人。
他为我好,却总令我误会他的坏。
曾几何时,他开始悄悄进驻我心里,让我第一个想起的总是他?
北宸少垣,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我满脑子都想的什么!下意识地摸上脸颊,嘴角竟勾着一抹微笑。
摇晃了下脑袋,我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先清出去,现下的形势算什么情况,北宸少垣看似一败涂地,但根本其实未动,而君祈道阵营却是元气大伤,黄尚书等人就算保得住性命,也保不了官位。
官场,确实复杂得很。
叹了口气,我抬头一看,无意识地乱走,竟走到了钦天监。
北宸少垣被软禁,不知钟山老人怎么样了,我举步走进。
多日未见,钟山老人愁眉紧锁的模样饶是吓了我一大跳。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手绘图前,凝眉沉思着,一头凌乱的白发再没了往日的仙风道骨。
“钟山老人?”我惊讶得叫了一声,他莫不是因为北宸少垣的事愁成了这样?
他抬起眼,混沌的眼睛几乎没有焦点,慢慢地,他才看清我,眼神有了亮光。
“小朋友?你来了!”他很高兴地拉我坐下。
“钟山老人,协王殿下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他了!”我想法着如何才能安慰他。
他听了却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我有些不自在。
“少垣?担心他作什么!”钟山老人好像听了一件极为可笑的事,自己乐了半天,给我斟了一杯茶。
“那你怎么——”我莫名其妙,怎么就把自己整成了这模样!
“哦!你说少垣被关家里了!”钟山老人一副恍然的样子。
我讶然,他怎么一点也不关心这事儿,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他竟然又接着道:
“这小子是想趁机好好休息一阵了!”
“休息?”我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小朋友,你还不知道吧,少垣拜我为师,学的可不是这些个天文地理!”他朝我笑了笑,“师弟他没对你提过?”
我惭愧地摸摸头,他还笑我冒认玉寒子为师的事情呀。不过,北宸少垣跟钟山老人学的不是天文,难道与阿醒一般学的是机关术?
“少垣天赋禀异,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他的武功是你教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