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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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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 / 5)
我并无母亲。”

    解语知道一时急不来,不再游说。

    过片刻,杏子斡问:“你见过她?”

    轮到解语为难他:“谁?”

    “她。”

    “谁是她?”

    “我母亲。”

    “我以为你没有母亲。”

    杏子斡啼笑皆非。

    世上只有花解语一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日常接触的人太过同情他,都不想伤害他,或是有求于他,不欲得罪他。

    他自觉幸运,至少解语是他的朋友,勇于抢白他,他没看错人,若果他要的是婢妾,不必等到今日。

    他不发一言,心里却是感动的。

    他不出声,解语也不回答。

    车子到达住宅门口。

    杏子斡又问:“你见过她?”

    “是。”

    “你怎么找得到她?”

    “是她找到我。”

    “她说什么?”

    “大部分时间流泪。”

    杏子斡不出声,过一会他问:“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知道我脾气。”

    “我憎恨她。”

    “是,我们总得把过错推在某一个人身上。”

    杏子斡说:“我知道开枪的人不是她。”

    “是她,是她,一切因她而起,后来你父亲又郁郁而终,一个家就这样解散。”

    杏子斡沉默长久。

    他问:“这是激将法?”

    “不,我只是讲出事实。”

    杏子斡苦笑,“现在你也是这个受诅咒的家的一分子了。”

    解语不再说话。

    杏子斡却道:“做一个健康的普通人最快乐:开车、打球、游泳、与女伴跳舞、拥吻,抱起自己的孩子,让他骑在肩膀上……”声音渐渐低下去。

    护理人员过来礼貌地与解语打招呼。

    由他们接管杏子斡的时间又到了。

    解语出门去,原本只想晒晒太阳,不知不觉越走越远。

    转过头,看见华厦藏在树荫中,只看到一角棕红色的瓦顶。

    要是她愿意,她可以一直走到飞机场去,永不回头。

    最难的是这一点,她是自由的。

    一切靠自律,不像小学生,交不出功课得站在课室中央,用羞耻来激发他的责任感。

    解语缓缓开步。

    一辆红色开篷跑车自她身边擦过,又缓缓倒车,停在她身边。

    车里是一个华青年轻人,“小姐,去哪里?”长得面貌端正,又笑容亲切。

    解语想答:去凯利曼渣罗山。

    “你是生面人,新搬来?”

    他是一个健康的普通人,可以与女伴跳舞、拥吻,要是喜欢,亦可结婚、生子。

    世上最幸福的便是这种人。

    解语凝视他。

    “我载你一程可好?”他误会了那专注的目光。

    解语摇摇头。

    “你住哪间屋子?”解语朝大厦看一看。

    “呵,那大屋长年没有人,你随家人来度假?”

    解语颔首。

    “你姓杏?”

    解语点点头。

    “我叫陶元平,是你们邻居,住三三八。”

    他姓桃,解语微笑,华人的姓氏意境佳妙!杏、桃、花、香。

    “来,上车来。”

    解语摇头。

    “对,太危险了,”陶元平说,“我们改天见。”

    他依依不舍开走车子。

    解语一个人站在山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