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指教?”
解语看着他,“你倒是很清楚我的行踪。”
方玉堂搓着双手赔笑,“我是介绍人嘛。”
“是你告诉不语?”
方玉堂直认不讳:“她见你无故出门,前来大兴问罪之师。
“她怎么知道同你有关?”
“哎呀,解语,你统共才认识几个人?不难猜到啦。”
解语轻轻坐下,“不语负债累累。”
“的确麻烦。”
“喂,你别一个劲儿唱双簧好不好?”
方玉堂咳嗽一声,“她叫我帮她放房子。”
解语叹口气,“外婆的噩梦!”
“总而言之,要害一个人,大可教唆他拍电影、办报纸,或是搞一本杂志。
解语不出声。
“今年年头迄今,股票升了百分之四十五,倘若不语投资在市场里,财产增值不少。”
“还在放马后炮?你不是想与她重修旧好吗,这是机会了。”
“解语,你在说的,是一个赌徒的烂摊子。”
解语问:“你见死不救?”
方玉堂笑了,“有你这个妹妹,她怎么会死?”
解语长长吁出一口气。
“只要你说一声,我立刻命人同戏院老板去谈判,把票房刺激一下,虚拟一个数宇,开庆功宴,都不是难事。”
解语不出声。
轮到方玉堂反问:“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解语的头垂得更低。
“我会派娄律师警告花不语,叫她悄悄落台,此事决不可有第三次。”
什么,已经发生过?
“解语,你不是真相信她制作的第一套电影曾经卖个满堂红吧,可怜我公司里诸职员以及他们每位亲友都被逼看三次以上,票根到会计部退还现金。”
解语张大了嘴。
“东南亚及欧美版权由什么人买下?你到杏府渡假时没看到成箩底片?”
解语颓然。
“我这里付款给你,单据最终还是到杏子斡手中,我是他的伙伴,只占四分一股权。”
解语沉吟。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十八岁了,已有主权,只需同我说一声。”
解语仍然不响。
方玉堂欲缓和气氛,“杏子斡是个极富生活情趣的人,残而不废,足智多谋。”
解语不由得微笑,“说得好。”
“有无陪他下棋?”
“棋艺不怎么样。”
方玉堂大笑,“他近十年几乎囊括了欧洲所有大奖,他故意扮幼稚园生讨好你。”
“何故?”
“他很喜欢你。”
“那是为什么?”
方玉堂摊摊手,“解语,我何尝不喜欢你。”
解语气鼓鼓,“到这时还开什么玩笑。”
“绝非虚言。”
“他是怎样受的伤?”
“一个下午,他父亲在书房抹自卫手枪,他不幸推门进去,手枪失火,子弹自他左边颈项射入,自另一边穿出,伤及脊椎第一节,故从此自颈下瘫痪。”
“可怕。”
“是,但作为他的朋友,又不觉得意外前后有什么大分别,他思路清晰果断英明一如从前,慷慨疏爽乐于助人的脾气丝毫未改,那样的人,即使四肢失却活动能力,仍叫我方某钦佩。”
“说得真好。”
“杏府没有愁云阴雾,整个环境是乐观的、正常的,多年均此,并非伪装出来。”
解语颔首。
“不过,作为他的伴侣,当然是另外一回事。”
这时,解语忽然微笑说:“我还好,我尚年轻,肉体需求不十分旺盛。”
方玉堂这个历年来在男女关系中打滚的人,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轻轻咳嗽一声。
言归正传,他说:“解语,你需立刻下决心。”
“不能再等几天了吗?”
“再拖下去,她的面子会非常难看。”
“我不想顾及这种无谓情绪。”
“解语,为人为到底,送佛送上西。”
解语诧异,“你倒是多情。”
方玉堂无奈,“不然,你以为女子喜欢我什么?都会中不知多少真正的财主。”
这是真的。
“那,你开始救亡活动吧。”
方玉堂掏出手帕抹了抹汗,可见他也紧张。
“你有条件不妨说出来。”
解语讶异,“我没有什么条件。”
“你愿意陪伴杏子斡?”
“是,我不介意再到乔治镇去。”
“下一次会面,可能是在希腊的考芙岛。”
“他喜欢海。”解语微笑。
“对了,所以胸襟广阔。”
看得出方玉堂是真的欣赏他。
“解语,可要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