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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很快习惯幽静的角落。
她打了一个突。
她看到的,是一张轮椅。
杏子斡,坐在轮椅上。
慢着,她见过这张轮椅,一日,自方玉堂办公室出来,走后门,事实上也正是为着避开杏子斡这个人,有一辆轮椅卡在电梯门口,是她蹲下来抬一抬轮子,帮它滑出来。”。
杏子斡愉快地说:“你想起来了?”
“是,原来我们见过面。”
轮椅与她有一段距离,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可是却觉察得到他的声音有点奇怪,仿佛是透过扩音器说出话来。
“请坐。”
解语缓缓坐下。
原来他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伤残人士,解语的警戒心又少了一层。
“杏先生,多谢你帮忙。”
杏子斡说:“你帮我一次,我回报一次,互不拖欠。”
“可是,”’解语忙说,“我不过是举手之劳。”
杏子斡紧接着说:“我也是。”
解语笑了。
“我一直想认识你。”
“是我的荣幸。”
解语走过去,伸出手来,想与他相握。
可是杏子斡说:“解语,我自颈下瘫痪,不能与你握手,歉甚。”
解语的动作僵住。
一脚踏前,一手伸出,样子滑稽,那姿势凝在半空。
接着,是杏子斡元奈的话气:“连我的声音,都是声带震荡经过仪器演绎,你才能听到。”
解语缩回手来。
她半边身子有点麻痹。
太意外了。
现在,她完全看清楚了杏子斡。
他穿着便服,坐在轮椅上,两只手臂安放在扶手上,双足并排整齐地搁着。
面孔略为瘦削,五官却十分端正,笑容舒畅,约三十岁左右年纪,他耳边套着一只微型麦克风。
解语震惊、惋惜、恻然。
半晌,她慢慢走过去,把手轻轻按在他的手上。
“你好,杏先生。”
“大家好。”
那不是他真正的声音。
解语不由得难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从来无人提及这个明显的问题。”
“你能告诉我吗?”
面孔好熟,自然,他便是那次在方玉堂办公室外为杏子斡推轮椅的那个人。
“我是老金。”
解语笑,“你好。”
老金比上次神气得多,他对东家说:“花小姐益发漂亮了。”
解语忽然有点腼腆,她笑笑转身出去。
所有的走廊都有窗,此刻晴天,窗户打开,全部面海,碧绿海水映进整间屋子来。
解语回到客房,和衣躺在床上,十分震荡,多么可怕,杏子斡那么精俐的灵魂被拘禁在一具无用的躯壳里。
如果可以换一具肉体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转一个身,睡着了。
半晌,有女佣进来,轻轻问:“花小姐,晚饭时候到,起得来吗?”
解语立刻睁开双眼,微笑起床,“自然可以。”
她掬一把清水洗一洗脸,打开行李,换上一件裙子,女佣一直在门外等她。
她带解语走向饭厅,解语可以看到漫天红霞。
杏子斡已在等她。
吃的是清淡的西菜,说得正确点,是杏子斡看着她吃。
他解释道:“我只喝流质。”
到底年轻,这也没有影响解语的胃口,她立心做一个好客人。
解语没有碰桌子上的红酒。
“喝一点,是我们家在加拿大卑诗省南部的实验产品。”
“啊,”解语喝一小口,“我是门外汉,不懂得。”
“味道如何?”
“很香,有果子味,又不太甜,容易入口。”
杏子斡很高兴,“这已是极佳评价。”
解语笑着放下酒。
他从桌子另一头凝视她,“解语,你在生活上有何愿望?”
“我?我没有愿望。”
“真的?”
解语想一想,“希望姐姐的新戏卖座。”
杏子斡笑,“这个我帮不到你,这是群众的意愿,我可用高价把影片买下,可是没有人能叫观众入场,在自由社会,捧出一届总统易,捧出一颗明星难。”
“那,”解语笑,“我没有其它愿望了。”
“解语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子。”
“那是因为姐姐把我照顾得很好。”
杏子斡略为踌躇,“她其实不是你的姐姐。”
“我听说过。”解语欠欠身。
“你不想证实此事?”
“我不想她为难。”
“你真诚爱她。”
“她爱我更多,那么艰难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