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惹她讨厌。
他恨这两年的距离,恨这相逢太晚,像作弄一样降临。他恨不得快点长大,又或者是,能够戒掉她。
他有好几天都故意躲开她。那天黄昏,外面大雨滂沱,放学后,他冒雨跑上斜坡,回电台上班。快到电台的时候,他看见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那里,她撑着伞从车上走下来,幸福地朝驾驶座上的男人挥手,又叮咛了几句,然后目送着车子开走。
他连忙放慢脚步,免得在大堂碰到她。然而,他进去的时候,她还在大堂里。两个人尴尬地并排站着。他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而几天没刮的胡子已经让她看见了,他担心这样反而显得他的幼稚。一瞬间,他变得妒忌又沮丧,决定爬楼梯上去算了,总比丢人现眼好。
“我由这边上去!”他没等她回头来就拐个弯爬楼梯。
“那天很对不起。”
他愣住了,发觉她跟了上来,站在楼梯下面。
他心都软了,说:“没关系。”
她粲然地笑了。
走了一层楼之后,他站住了,回头望着她,幽幽地问:“他对你好吗?”
她默默地点头。
“你爱他吗?”他还是不肯罢休。
她盯着他看,一张脸发红,生气地说:
“徐致仁,你以为自己是谁?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没资格!”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气冲冲地走下楼梯。他懊悔地杵在那里,狠自己再一次把事情搞砸。过了一会,他听到那走远了的脚步声又走回来了。
隔着一层楼的距离,他满怀希望地等着,去发觉她冲上来狠很地盯着他看,朝他吼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教你吗?我是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你比我出色太多了!我妒忌你!我是毒剂你!”
看着突然边得弱小的她,他呆住了,很想把她抱在怀里。没等他伸出双臂,她掉头走下楼梯。他冲下去,没想到她突然往回跑,两个人几乎撞个满怀。她抓着扶手,漾着泪水的双眼既吃惊又觉得的这个场面有点滑稽。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我们讲和吧”他首先说。他舍不得惹她生气。
她喘着气,微笑点头。
“我不会再缠着你,只要他待你好。”那一刻,他才知道,只要她快乐,他什么都愿意。
他把对她的爱藏起来,化为友情。他们成了的无话不谈的朋友,彼此只有一个禁忌: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她的男人,他也不在她面前提起他正在交往的女孩。
那几年的日子,他们常常走在一起。他总会跟她买了相同的唱片,两个人不约而同喜欢同一段歌词、同一本书、同一首诗,甚至是食物。她喜欢的,他就喜欢。他为她放弃了当歌星的机会,因为相信她不会欣赏这种虚荣心。他在电台扶摇直上。他努力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得到她的青睐。
他藏起了对她的爱,几年间,那份爱却在他心里开出更翻腾的花。
一天夜里,他接到她的电话,他在电话那一头呜咽着说:“你可以过来吗?”他连忙穿上衣服出去,连袜子都穿了两只不一样的。
她头埋两个膝盖之间,在床上哭的死去活来,告诉他,她失恋了。他心里竟然有些窃喜。然后,认识以来头一次,她告诉他,她和男人的那段爱情,从相识到相爱,所有的往事,所有的回忆,都成了撕心裂肺的怀念。一瞬间,他由窃喜变成沮丧,恍然明白她爱得有多深,她甚至早已认定那是她厮守终生的人。
“但他已经离开你了。”他说。
“跟他一起,我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女人。”她抽抽搭搭地说。
“我也可以令你幸福!”他说。
她抿着唇,伤心地朝他看。
“我可以的!”他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身体因为激动而抖动。过了一会,她突然咯咯地笑了。
“你笑什么?”他问。
“你两只脚的袜子不一样!”她指着他双脚说。
“我急着出来见你。”他说。
她泪汪汪的眼睛感动地朝他看。他温柔地抚摸她汗湿的长发,把她整个人抱在胸怀里。这是他长久向往的幸福。
他以为能够成为好朋友的两个人也将会是完美的情人,现实却一再挫败他。跟她一起的日子,她总是忽冷忽热。当她冷淡的时候,他出于毒剂而否定她是想念以前的男朋友。他永不会忘记她失恋那天晚上所说的一切,也不会忘记雨中的电台外面,她幸福地对车上的人叮咛的一幕。当他因为妒忌而饱受煎熬的时候,她却只是埋怨他的不成熟和孩子气,还有他那可怕的占有欲。他们经常吵架,和好,然后下一次又吵得更厉害。
他常常跟她说:“我爱你。”每一次,她只会反过来问:“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爱我?”他由忠地说出她所有的好处,然后,她还是会感伤地说:“假如我们分开了,以后,你还是会爱其他人的。”
她曾经坦承妒忌他的天份,可她不妒忌其他一切。假如妒忌也是一种爱,他渴求她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