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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里的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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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 8)
你睡着了。

    你送我回去的时候,我把你给我的钥匙从皮包里拿出来。

    “差点忘了还给你。那天要到你家挂窗帘布,你交给我的。”

    “哦。”你把钥匙收下。

    你竟然不说“你留着吧”。

    我以为你会这样说的。

    我难堪地走下车,匆匆跑上我的阁楼,那是我的巢穴。

    “嗨!”你在楼下叫我。

    我推开窗,问你:“什么事?”

    你拿着钥匙,问我:“你愿意留着吗?”

    我真恨你,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留着干吗?”我故意跟你抬杠。

    你为难地望着我。

    “拋上来吧。”

    你把钥匙拋上来,我接住了。

    拥有一个男人家里的钥匙,是不是就拥有他的心?那天,我和惠绚去买口红。

    我拿起一支樱花色的口红涂在唇上,这是那个女子那天用的颜色。

    “他喜欢这个颜色吗?”惠绚问我。

    “希望不是吧。”

    “那你为什么要买?”

    因为我要跟那个樱花白的女子竞艳。

    真傻是吧?

    “穿着白袍,可能是个医生。”惠绚一边试口红一边说,“你为什么不问他她是谁?”

    “那样太着迹了。”

    我望着镜子,我的头发还不过留到肩上。

    “有令头发快点生长的秘方吗?”我问惠绚。

    “有。”

    “真的?”

    “接发吧。”

    “我是说真发。”

    “他喜欢长发,对吗?”

    “不,只是我觉得还是长发好看。”

    我放下那支樱花色的口红,我还是喜欢甘菊色,那种颜色比较适合我。

    “政文近来好吗?”我问惠绚。

    “他还是老样子,在身边已经八年的人,忽然不见了,任谁也不能习惯,但是你知道,他是不会认输的。”

    “希望他快些交上女朋友,这样我会比较好过。”

    “还没有呢,今天晚上我们约好了在俱乐部吃饭。”

    我和惠绚在百货公司门外分手,康兆亮会来接她,我不想碰到康兆亮。从前,我们总是四个人一起吃晚饭,这些日子过了好多年。今天,我选择了独自走另一条路。

    是有一点孤清,你能体会吗?

    我买了许多东西到你家里,又替你重新收拾一次,换上新的床单和枕袋。

    这样收拾了一个下午,竟然驱走了一点孤清的感觉。

    那三个抱枕歪歪斜斜地放在沙发上,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里面的秘密。

    我坐在沙发上,等你下班。一张沙发最好的用途,就是让女人坐在上面等她的男人回家。

    等你回家的感觉,你知道是多么幸福的吗?九点多钟,你从医院回来了。

    “回来啦?”我揉揉眼睛,“我刚才睡着啦。”

    “不好意思,如果在外面吃饭,你便不用捱饿。”

    “不,我答应了煎牛排给你吃嘛。你还没有吃过我煎的牛排。”

    “厨房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你抱歉地说。

    “我都买来了。”我把香槟从冰箱拿出来,“你看,香槟我都准备好了,我们用牛排来送酒,别用药来送酒。”

    你莞尔。

    “你先去洗个脸。”我说。

    我在厨房里切洋葱。

    “切洋葱时怎样可以不流泪?”你问我。

    “不望着它就行了。”

    不望着会令你流泪的东西,那是唯一可以不流泪的方法。

    当我想哭时,我就不望你。

    我把两块牛排放在碟上,情深款款地望着它们。

    “你干什么?”你问我。

    “烧鸟店的阿贡教我的,令食物好吃的方法,就是要爱上它。”

    “你爱上了它没有?”

    “爱上了。”我抬头望着你。

    “我去洗个脸。”你回避我的目光。

    “我爱你。”我告诉牛排。

    你还有什么不能够放下?是阿素吗?

    “很好吃。”你一边吃牛排一边说。

    “谢谢你。”我满足地看着你。

    这个时候,有人按门铃,你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那个在医院里跟你说话的女人。

    “你有朋友在吗?”她问你。

    “是的。”你让他进来。

    她好像在来这里之前已喝了很多酒,歪歪斜斜地坐在椅上。

    “让我来介绍。”你说,“这是苏盈,这是孙米白。”

    孙米白老实不客气地拿起你的叉子吃牛排,又喝掉你杯里的香槟。

    “她是你的新女朋友吗?”她当着我的面问你。

    你没有回荅她。

    你知道我多么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