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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 A Ⅱ 蝴蝶过期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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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 / 4)
今天,他没有预约,自己—个人跑来。

    梁景湖哀伤地思念着逝世的太太。那天晚上,他身上穿着的裙子,还有假发,高跟鞋和皮包都是亡妻的。虽然这种做法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他太思念地了。穿上太太的衣服回去他从前每天送她上班的路上,彷佛也能够唤回那些美好的岁月。

    “我是不是有病?”梁景湖一边说一边流泪。

    “不,你没有病。”

    “我以后也不会这样做了,我不想失去我的儿女。”梁景湖说。

    每一个人都会用尽方法去跟自己所爱的人更接近一些。这位可怜的男教师,穿上亡妻的衣服,让妻子在他身上复活,那样他便可以再次抚摸她,再次牵着她的手陪她走一遍他们从前常常走的那段路。周曼芊想梦游一回,却比穿上旧情人的衣服要艰难许多。

    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周曼芊脱下大衣,趴在床上,把护照和机票从状边的抽屉里拿出来。明天,她要起程去美国罗省参加一个研讨会。刚才跟范玫因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她昏昏地睡着了。

    她觉得很冷,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天台的地上。她手中拿着家里的钥匙,身上穿着昨晚临睡时穿着的衣服,左睑擦伤了,还在淌血。她为甚么会在这里呢?

    她跑到大堂找管理员。

    “周小姐,早。”管理员跟地打招呼。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见我?”

    “是啊!我半夜三点多钟巡逻的时候看到你在天台。”

    “我在天台干甚么?”

    管理员搔搔头,说:“是的,我也奇怪,天气这么冷,你站在那里不怕着凉吗?但昨天晚上的星星很漂亮,漫天都是。你靠着栏杆,看着天空,我想你是到天台去看星星吧。”

    “我的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

    “当然是睁着的。”

    “那谢谢你。”

    “周小姐,你脸上有血。”

    周曼芊摸摸自己那张几乎冻僵了的脸,笑着说:“不要紧。”

    不管是甚么原因,她梦游了。她半夜里模模糊糊地爬起来,拿了钥匙开门,然后走上天台,在那里看星星。第二天早上,当寒冷的北风把她吹醒时,她躺在地上,对所发生的事完全没有记忆。她和姜言中一起梦游了。就像姜言中六岁邪年一样,她也是去了天台。如果可以,她想再睡一次,再梦游一回,那么,就可以更靠近他一些。

    第二天,周曼芊怀着快乐的心情登上飞往罗省的班机,梦游的后遗症,是她着凉了,患上重感冒。但她很乐意有这个病。身上的感冒是梦游的延续,让她还可以沉醉在那唯一一次的梦游襄。

    几天之后,她从罗省回来。当她去领回行李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行李输送带的旁边。那个背影很熟悉,是他吗?男人回望过来,真的是姜言中。他也看到她了,腼觍地跟她点了点头。

    “你也是从温哥华回来的吗?”姜言中问。

    “不,我是从罗省回来的。”

    姜言中看到她的鼻子红红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感冒吗?”

    “是的,是重感冒。已经好多了。”

    “有没有去看医生?”

    “吃过药了。”

    姜言中不知道说些甚么好。“哪一件行李是你的?”他终于说。

    “还没有出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问姜言中:

    “你还是一个人吗?”

    他微笑点了点头。

    她看见她那个皮箱从输送带转出来。

    “我的行李出来了。”

    “是哪一个?”姜言中问。

    “灰色的那一个,上面有鸽子的。”

    “我看到了。”

    姜言中替她把那个皮箱拿下来。

    “谢谢你。”

    “要我替你拿出去吗?”

    “不用了。”她提起皮箱。

    “再见。”她回头跟他微笑挥手。

    天黑了,姜言中已经喝到第十一杯expresso,他有点醉了。

    “你想不想听—个关于背影的故事?”他问韩纯忆。

    “是未自清的那篇吗?”

    “不。是另一个背影。”

    “嗯。”韩纯忆点了点头。

    “男人跟一个女人一起七年了。他很爱她、日子也过得很甜蜜。一天、他发现自己原来一直也在逃避和迁就,他根本不喜欢这种生活,不是不爱她,而是他发现他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自己。一天晚上、他终于告诉她,他想一个人过日子。第二天,女人提着一个皮箱离去。他坐在书桌前面里着她的背影。那个皮箱或许重了一些,她的肩膀微微地向一边倾斜。她回头跟他说:‘你打电话给我吧。’他答应了,却没有实践诺言。许多年后,他跟她重遇。这一天,她也是提着那个皮箱。这一次,那个皮箱太重了,她的肩膀重重地向一边倾斜。这些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