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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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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伦理的脆弱(2 / 2)
舞女郎在台上脱衣时,发现自己的父亲坐在下面。纷乱的悲戚令她不能自已,她需要一个人的体谅。

    谁能、谁愿意体谅一个在社会目光看来不道德的脱衣舞女的如此悲戚?朱丽叶答应去看她。

    朱丽叶问她,为什么要干这一行。

    脱衣舞女的回答说:“我喜欢。”

    朱丽叶看到,脱衣舞女其实同她一样,深陷在自身的过去和自己的生命愿望的矛盾之中。脱衣舞女的“我喜欢”必得面对她父亲的眼睛,正如朱丽叶的“我想要”必得面对自己虽然已经死去的丈夫和女儿。

    朱丽叶的丈夫是著名作曲家,他死后传媒把他的私生活变成了公共话题。朱丽叶一直试图避开传媒的议论,但她还是从电视节目上得知自己丈夫曾有情人。朱丽叶一直以为自己的家庭是幸福的,丈夫居然有情人——一位法律系毕业的女律师,而且正怀着一个他们的孩子。

    朱丽叶要想摆脱过去的束缚,在私人情感领域中获得自由,看来不可能了。基斯洛夫斯基说过,《蓝》要探讨自由的欠缺。什么样的自由的欠缺?私人性的情爱自由的欠缺。个人的喜好和情爱可能是个人生命的自由想象最切身的空间。在私人情感中人是否能充分享有自由理想?私人性的生命愿望和喜好自由吗?脱衣舞女郎面对自己的父亲、朱丽叶面对自己丈夫的情人时,发现了自己私人自由的在体性——而不是政治性和社会性——的限制,她们都无法改变自己生命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