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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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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雨季 - 第六章《课室铭》风波(5 / 6)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主要想了解一下……”

    爸爸一听有几分怀疑,他上下前后地打量着江老师。江老师想:“难道非要做错事和学习退步才家访吗?”

    刚才开门的女人端了杯茶:“老师,饮茶。”广东人管“喝”叫“饮”。接着冲楼上喊:“明仔,你班主任来了!”

    陈明的爸爸像想起什么,说:“老师,你是不是担心陈明会像余发那样玩麻雀?不会的,放心。陈明连电视都不看。”

    “江老师。”陈明叫了声。

    陈明站在二楼楼梯口,高高在上,有几分冷漠。他慢慢走下楼。

    “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来看看。我刚从余发家出来。”

    “老师,你来了,我也想问些题。”陈明拿着书请教起来。他可够会利用时间的!江老师解答完了,问:“明白了?”陈明点点头,道了谢。只有在学习中,陈明才一改他的傲气,变得温顺起来。

    “陈明,将来打算考哪所大学?”

    “清华。”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江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候陈明爸爸插了句:“清华在哪里?”

    陈明没有作声,也没有要回答的迹象,江老师便说:“在北京。”

    “在北京啊!”爸爸很吃惊,“那很冷啊,不好,不好,出去户口就回不来了……傻仔,考深大啦——”

    陈明仍不作声,江老师又解释道:“清华是全国最名牌的大学之一。”

    “哇——”小孩的哭啼声打断了江老师的说话;爸爸看港产片突然笑了起来。陈明不满地看了小孩一眼,陈明的姐姐立刻捂住孩子的嘴:“别哭,舅舅要生气了。”陈明又看了爸爸一眼,爸爸也是满脸歉意,立刻把音量调小:“你们谈,你们谈。”

    “老师,到我房里去说吧。”

    “不了。陈明,我们以后再谈,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也可随时找我。”江老师临走又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送走了江老师,陈明便对爸爸说:“阿爸,我好心(希望)你不要再去余叔家玩麻雀。

    “我又不是天天玩,得闲无聊时玩一次嘛。哪知你老师那么多事还家访!”

    “是呀!”姐姐抱着女儿也附和道,“阿爸玩一次两次也没所谓嘛!”

    “还有你!”陈明又对姐姐说,“你的女儿很吵,你知晤知?”

    陈明哑哑哑地跑上楼,他姐姐委屈地说:“爸,你看细佬(弟弟),细佬仔(小孩)哪里会不吵不哭嘛。”

    爸爸却说:“你也是,谁叫你那么没本事,生女不生男,叫婆家给赶回来,你看你两个姐姐,个个都生仔……”在此地。生男生女关系太大了。生男丁,满18岁就可分到一块地皮盖房子。难怪姐姐婆家怨声载道。

    “阿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偏心,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陈明进了房,这是一间20多平方米的大房,他何止只有一间,自从三个姐姐出嫁后,三楼、四楼都是空着的,阿妈说留着给陈明娶老婆用。在他们思维里,人生莫过于赚钱。娶老婆、生儿子这些事。陈明不屑,他根本看不起腰缠万贯却连“清华”在哪都不知道的老豆;看不起只会对父亲唯唯诺诺服侍得好好的阿妈;看不起整天为生不出男仔愁眉苦脸的家姐。只有那个小叔叔,在英德县的小叔叔在他心中占点位置。因为家里只有小叔叔有文化,讲话还有点水平。

    陈明把门锁上,关上铝合金窗,把丝绒窗帘拉严。他常常这样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制造出个学习气氛。

    门背后贴着雷震子的画像,家里有许多年画,什么门神、财神、寿星,一大堆。一次,他妈妈竟擅自拿了些画张贴到陈明房里,说讨个吉利。陈明二后没说,动手就撕。发现这张人长翅膀的画后他歇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封神演义)中西伯候姬昌在燕山收养的儿子,名叫雷震子。雷震子在终南山学道时,吃了两位仙杏,两肋长出了一对内翅,经师父云中子点化,变成风雷二翅,从此本领更加不凡。那阵于正放《封神榜》,陈明瞟了几眼,觉得雷震子失真。无论电影(封神榜)还是电视《封神榜》,里头的雷震子都不是他心目中的那种形象。倒是这幅画,与他的想象很接近,莫名地,他就喜欢这张画。他将它贴在门背后,进进出出都能看到的地方。当许许多多中学生部疯狂地崇拜痴迷于港台歌星影星时,这个生活在毗邻香港的深圳少年却崇尚起几千年前的一个神话人物,不是有些费解吗?

    看着这幅画,陈明有一种超然世外的感觉,他意识到,自己将不同凡响,与众不同。

    楼下又传来电视声,爸爸的大笑声,小孩的叫声,姐姐的哭声,他知道只要他下去一趟,爸爸立刻会关掉电视,姐姐也会抱着孩子去睡觉。此刻,他不想这样,他有些司怜爸爸姐姐。他们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意义,有钱又有什么用?无聊!那自己呢?

    陈明往那张“雅兰”床垫一仰,反弹了一下。陈明双手交叉抱着头,脑海里重复同一个镜头: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