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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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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 - 第九章(2 / 7)
的女人。

    翠莲抱着孩子来串门,牛牛已经可以在地上跑了。见了白豆会叫干妈了。见了老杨也会叫干爹了。

    老牛死后不久,翠莲就向组织提出,要调回五队。组织同意了,不管是什么理由,人家刚死了老公,有什么要求还是要满足的。

    白豆 - 第九章 (2)

    五队和六队一样,没什么差别,翠莲想回五队,只有一个理由,离白豆近。

    白豆住后排房子,翠莲住前排房子。

    白豆做好吃的了,一定要喊翠莲来吃。翠莲做好吃了的,也喊白豆来吃。不管在谁的屋子里,老杨一定在。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孩子,就象是一家人那样。只是好象多了一个女人出来。让别人一看,这还是两家人。

    离得近,翠莲家的事,帮起来真方便。老杨帮习惯了,不要白豆说,凑个空,就去翠莲家,把柴劈了,把水缸挑满了。翠莲也习惯了,见老杨来,也不客气,老杨要干什么,让他干,干完了,倒杯水

    ,烧口茶,让他喝了就是了。

    见了白豆,翠莲说,杨大哥这个人可真好。

    白豆也说,是好。

    下大雨了。下野地,离海远,又靠着沙漠。难得下个雨。要是下大雨,一年里没有几回。下野地的房子,全是泥土房子,阳光晒,咋晒也没事,可不能让雨淋,要是大雨淋一下,房顶一定要漏。

    一下大雨,家家的房顶上,会有人爬上去,用塑料布一类的东西遮盖。女人上不了房顶。翠莲也上不了房顶。可翠莲家的房子会漏雨。老杨从自家房顶上下来,白豆不让老杨换下湿衣服,让老杨快去翠莲家的房顶。

    从翠莲家房顶下来,老杨衣服更湿,雨还下得大,老杨再进翠莲家看,看不到有地方滴水了。看雨还不小下来,翠莲说,等雨小了再走,坐一会吧。

    坐下来,等雨小了再回去。翠莲拿起一瓶酒,说是还是老牛留下的,没人喝,一直放着,快放坏了,你喝一点,暖暖身子。

    翠莲的酒,不是别人的酒,老杨不客气,倒进酒杯里,一口口喝。翠莲又去炒了个花生米,端过来,放到老杨面前,让老杨就着喝。

    牛牛坐到老杨腿上,也闹着要喝。老杨用筷子蘸了一点,放到牛牛嘴里,辣得牛牛大喊干爹坏,干爹坏。

    一旁的翠莲不让牛牛说干爹坏,让牛牛说干爹好。牛牛偏不说干爹好。干爹拿酒辣他,干爹就是坏。说得老杨和翠莲一起笑起来。

    孩子说话,说什么话,大人都听着喜欢。

    看着牛牛,老杨就多喝了两口。

    大雨大,却下不长,老杨酒没有喝完,雨就小了。老杨说,不喝了,回去了。翠莲说,把这瓶子喝完再走。老杨说,喝完,就醉了,下回再喝吧。

    老杨没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喝完,回到了家。看到白豆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嗑着葵花籽。

    老杨说,咋回事?

    白豆说,啥咋回事?

    老杨说,都一年多了,咋回事呀?

    白豆这才听明白了老杨说的咋回事是咋回事了。

    白豆说,你问我,我问谁呀。

    老杨说,问你自己呀。

    白豆说,我咋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杨说,这一阵子,老有人见了说难听话。

    白豆说,说什么?

    老杨说,人家说你是一块碱包。

    白豆说,放屁,他妈才是碱包呢。

    下野地的人,全知道碱包是啥意思。在下野地,到处能看到碱包。它们比地面略高出一点。上面白花花的,不是土,是盐是碱。这样的碱包,种什么都不长,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没有。

    女人老不生孩子,就被说成碱包,白豆结婚一年多了,还不生孩子,大家当然有理由说她是一块碱包了。让别人说成碱包,对女人来说,是很丢人的事。

    说白豆是碱包,白豆不愿意。可白豆想想,也觉得自己是个碱包。女人嫁给男人,头一个大事,就是给男人生孩子。生不了孩子,给人当老婆,就不气壮,就心虚。

    晚上做梦,没梦到别的,梦到肚子发胀,鼓了好高,把她乐得在营地里到处跑。遇到一个人,就说我怀上了。遇到一个人就说我怀上了。大家都给她鼓掌。可看到大家里没有老杨,很着急,到处去找老杨,却怎么也找不见,想着高处看得远,往一棵树上爬,爬到了一半,摔下来了,把好梦摔醒了。

    摔醒了,一看,老杨在身边躺着。一看,肚子还是瘪的。只是有泡尿憋得慌。起身下床,在便盆里撒了尿。肚子舒服了。

    再躺到床上,却睡不着,想到了梦,想到了和老杨吵的架。

    把被子掀开,天窗的月光照下来,身子象是泡在清水里,能看得明明白白。

    白豆的身子,要比脸好看得多。连白豆自己看了,也觉得喜欢。

    胸高挺象是雪峰,腹部平坦象是一片原野,大腿浑圆象是结实的堤岸,守护着一条幽深的河沟,河沟里有泉眼淌着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