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是这样,光眼睛进去还不行,还想着让别的东西也进去。
硬进去,不行,那是犯罪。要是让进去,再进去,就是愿意了。就不会受什么严惩了。
往白豆跟前凑。
问晚上到白豆屋子行不行。
白豆 - 第八章 (2)
偏偏不是好女人的白豆这会儿却比好女人还象好女人了。骂一声少放臭屁,就再也不理。
装正经,装的,肯定是装的。
以为白豆是装的。晚上真去敲白豆的门。白豆在门里说,你要是再敢敲一下,我就喊人了。
女人要是喊,那女人就是真的不愿意。
看来白豆这个坏女人还不够坏。
这时的男人是多少希望白豆能坏一点再坏一点。
男人恨不得除了自己的老婆以外,天下的女人全是坏女人。
其实有时候,女人也喜欢男人坏一点。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据考证,这句话,几千年前就在民间流传了。
好多女同志找到吴大姐,对吴大姐说,说不能把白豆放到大田里干活,她们担心她们的丈夫会被白豆引诱,她们不想让她们的男人在这方面犯错误。
吴大姐又把这个意见反映给了马营长。
马营长说,那就让白豆去养鸡场干活吧。
养鸡场和炊事班的工作有点象。都在屋子里,都不会被风雨吹日头晒。在炊事班做饭,在养鸡场也做饭,炊事班做饭给人吃。养鸡场做饭给鸡吃。
一群鸡,全是白色的。也象是穿了统一的服装。
看到白豆过来,鸡也抬起头去看。只是和人看白豆的目光不同。鸡的目光极单纯。
鸡也围着白豆几几喳喳,说个不停,可和人不一样,它们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在白色的鸡群中走来走去,白豆觉得很自在。
白豆觉得干这个活,比在炊事班干活更有意思。
可白豆不能老和鸡呆在一起。白豆是人,收了工回到屋子里,一个人在屋子里,白豆也觉得冷清。听到外面有乘凉的女人,在那里说说笑笑,也想坐过去,和她们聊聊天。人都这样,做什么都想扎堆。
刚走出门外,还没看到不远处一堆人是谁,却听到她们发出的声音。
是在说她。
说她让人给干了也不害臊。说她让人干了也不觉得吃亏。说她让人干了好象还很开心。说要是换个女人没脸见人。说要是换个女人就不想活了。说要是换个女人早就上吊跳河了。
听到这些话,白豆不能往前走了。再回到屋子里,又不想回,只好换个方向,往营地外面走。
走着走着,也不能往前走了。不是有人挡着她了,是水渠挡着她了。
坐在水渠边上。
下野地没有河,只有水渠。水渠也很大,比有些河还大。渠里的水,流得比河里的水急。河水能办到的事情,渠水全能办到。
看着渠水,想着那些女人的话,白豆突然觉得人在水里,可能比在空气里还要自在,还要清静。水里没有人会说你,没有人欺负你。那么多的鱼呆在水里不出来,一定是不想和人生活在一起。人做事说话,有时实在是太讨厌了。
听到背后有脚步响。又有人来了,白豆没回头,心里也不怕,什么好人坏人,她全不在乎了,还想着要是个坏人更好,干脆一下子把她推到渠里去,让她一了百了。
可来的人,没有推她,反而把她拉了起来。
老杨说,别想不开。
白豆看看老杨。
老杨说,白豆,嫁给我吧。
白豆看看老杨,好象没听清楚。
老杨说,白豆,嫁给我吧。
白豆看着老杨,还是没有说话。
白豆不是什么烈女,白豆只是个平常的在地里干活的女人。
十天以后,白豆嫁人了。嫁给了老杨。
好多男人往白豆跟前凑,只有老杨说要娶她。
如果换个男人说要娶她,白豆也一样嫁。
本来白豆就不大挑。可以说,到了下野地,一直没挑过。谁说要娶她,都点头,好象缺心眼子。拖了这么久,才出嫁,不是白豆不嫁。是老出事,一到节骨眼上,就出事。眼看要嫁了,又嫁不成了。好象白豆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总跟白豆过不去。那么大灾,也敢往白豆身上压。也不怕把白豆压死。
到了这会儿,白豆更不会挑。
没有马上答应老杨,不是故意拿架子,是不相信听到的话,真的出自老杨的口。
当初自己好好的,嫁给老杨,老杨不要。
这会儿,自己成了这个样子,老杨却要娶她。
谁能相信?可却是真的。老杨做的事,太奇怪。白豆想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要嫁人。人也象是庄稼,到了季节,该开花就得开花,该结果就得结果,错过了季节,就会没有收成了。
一听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