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吃面包。但让我诅咒你们,这样好吗?”
“诅咒?怎样的诅咒?”
“诅咒总是不确实的,但和公共汽车的时刻表不同。”
“喂、且慢!”伙伴插嘴。“我不愿意被诅咒。索性把你杀了。”
“且慢且慢。”老板说:“我不愿意被杀。”
“我不愿意被诅咒。”伙伴说。
“不过,可以用什么来做为交换。”我说。
我们望着指甲刀沈默着。
“怎样?”老板开口:“你们喜欢华格纳的曲子吗?”
“不。”我说。
“不喜欢。”伙伴说。
“如果你们喜欢,就让你们吃面包。”
这话活像是黑暗大陆的传教师说的,但我立刻同意了。至少比被诅咒强得多。
“喜欢。”我说。
“我喜欢。”伙伴说。
于是我们一边听着华格纳的曲子,一边吃面包填饱肚子。
“这出在音乐史上光辉灿烂的‘崔斯坦与易梭德’歌剧,发表于一八五九年,是理解后期华格纳不可缺少的重要作品。”老板读着解说书。
“嗯哼。”
“噢噢。”
“康古尔国王的侄子崔斯坦代叔父去迎娶已订婚的易梭德公主,但归途在船上崔斯坦和易梭德陷入情网。开头大提琴和双簧管所奏出的美丽的主题,是这两个人的爱的旋律。”
两个小时后,我们彼此满意地告别。
“明天来听‘唐怀瑟’(华格纳著名的歌剧tannhauser)”老板说。
回到家里,我们心中的虚无感已完全消失了,而想象力就像从慢坡上咕噜咕噜滚落下去一般,开始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