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穿着蓝色牛仔裤网球鞋。他们的衣服和鞋子也是略微缩小的尺寸。由於长时间看着他们活动的身姿,我逐渐感到自已的缩小尺寸的说法,似乎也不太正确。那种感觉就像戴着深度的眼镜,背着身搭乘高速滑行车的感觉。四周的风景扭曲变形且上下颠倒。於是这才憬悟到:以前自已无意识地置身其中的世界之平衡感,并非是绝对的。『电视国民』便能使看到他们的人产生这种感觉。
直到最後,『电视国民』仍然叁缄其口。他们叁人再度检视电视的画面,再次确定毫无问题之後,使用遥控器关掉电源。画面的白色一下消失了,那轻微的沙沙声也随之消失。画面又回复到原来毫无表情,略带黑灰色。窗外已经开始变了。外面传在叫谁的声音。 公寓的走有人地走过。 如往常一样,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咯咯咯』的皮鞋声清晰可闻。这是星期天的黄昏。
那些『电视国民』再次环视室内,似乎在做最後的检查,然後打开门走了出去。
就像来时一般,他们对我一点儿也不注意。他们的举止就像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从「电视国民」 进来到出去为止,我一直动也不动,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半个字。我只是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工作的情形。也许你会说那太不自然了。房间里突有陌生人闯进来,而且是叁个人一起来,又擅自放了一台电视,我居然什麽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这岂不是有点奇怪吗?然而,我确实什麽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事情的进展。我想这也许是由於他们彻底地无视於我存在的缘故
吧!如果别人站在和我同样的立场时,大概也会这麽做吧!这麽说,并不是要为自己辩解。只是,当眼前的人以那种方式完全漠视你的存在时,你也会逐渐对於自己是否真的在那里之事失去把握,就连无意间看到自己的手,都觉得那只手彷佛是透明的。那是一种无力感,也像是被符咒定住身。自己的身体与自我的存在渐渐变得透明。於是我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叁个「电视国民」把电
视摆在我的房间。我无法开口。因为我怕听到自己的声音。
「电视国民」出去之後,房里又剩下我一个人。我的存在感又恢复了。我的手又再次变回自己的手。待回过神来,才发现暮色早已被黑暗吞没。我打开房间的电灯,然後闭上眼睛。电视依旧摆在那里。座钟也仍然在计时。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