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三十分钟都没花上。没钱也好,人生简洁至极。
帮忙搬家的朋友看到我们夹在两条铁路之间的新居,显得相当惊愕。搬完家他想朝我们说什么,碰巧特快驶过,什么也没听见。
“你说什么来着?”
“这样的地方真的也能住人!”他一副敬佩的神情。
最终,我们在那房子里住了两年。
房子建得极其马虎,到处有空隙来风。夏天自是开心惬意,冬天就成了地狱。买取暖炉的钱都没有,天一黑,我就和她和猫钻进被窝,那才叫不折不扣的相抱而眠。早上起来看到厨房洗涤槽已经结冰的事也屡见不鲜。
冬去春来。春天美妙无比。春天一到,我也好她也好猫也好无不如释重负。四月间铁路有几天罢工。一有罢工,我们真是欢欣鼓舞。一整天一列车都没有。我和她抱着猫到路轨上晒太阳。安静得简直像坐在湖底。我们年轻,新婚不久,阳光免费(喜欢这四个字:阳光免费)。
至今每次听到“贫穷”二字,我都会想起那块三角形的细长土地。那房子现在到底住着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