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他在这里很危险，陈清也是这样。我们女人迟一点不要紧。quot;
quot;要走大家都走。我不愿意一个人走。quot;仁民痛苦地说。
quot;仁民，想不到你还有这种书呆子气。我们还有事情，迟一点走不要紧。你们先走，就让我和慧留在这里，我们跟着就来。quot;佩珠着急地责备仁民说，把她的坚定的眼光投在仁民的脸上，她的眼光很锋利，而且很亮。
quot;好，我们听你的话，quot;仁民点着头说，他软化了。quot;你们也应该快快地来埃quot;他对佩珠笑了笑，笑容里似乎包含了几种感情。
影带头，仁民跟着，惠群和贤再跟在后面，他们摸着高墙沿着巷子走去。陈清不肯走。他很固执，众人都不能够说服他。
佩珠送他们出去，关了门回来。她进了房间，陈清和慧两个人正把脸贴在窗上看对面。
慧听见脚步声就回过头向佩珠问：quot;他们都走了吗？quot;她的脸上还带着忧虑的表情。
佩珠默默地点着头，她也走到窗前去，正看见兵士们忙碌地从工会里面搬出种种的东西。
陈清一面注意地看，一面捏起拳头愤怒地低声骂着。
quot;工会又给人毁掉了。quot;慧悲痛地说。
quot;我要去，我不能让他们毁掉它。quot;陈清粗暴地说。他差不多把工会当作自己的家，看见别人在毁他的家，他的愤怒和痛惜快要使他发狂了。
quot;陈清，安静点，你不要太激动了，quot;佩珠低声说。她一面又唤慧道：quot;慧，我们快收拾这里的东西。等一下我们就要动身。quot;她离开窗前去开抽屉。
慧听见佩珠的话，也就忙起来跟着佩珠收拾东西。重要的东西已经搬走了。她们再把不太重要的东西包扎成了两包，放在床上，预备带出去。
陈清依旧站在窗前，他看见兵士们搬完了东西就开始押着人出来，都是工会的职员，都被他们反剪地缚着两只手。
quot;慧、佩珠，我走了。quot;陈清觉得他的胸膛里翻腾得很厉害，他那颗心就像要跳出嘴里一般。他终于忍耐不住，猝然掉转身子要往外面走。
quot;陈清，你到什么地方去？quot;佩珠唤住他，惊讶地问道。
quot;到那边去，quot;他短短地回答。他很苦恼，但是他并不曾失掉信仰。
quot;这简直是愚蠢的举动。你没有权利白白地牺牲你自己。quot;
佩珠严肃地责备道。
quot;你爱说你常常是乐观的。你现在倒在学敏的榜样。quot;慧接下去说，话里带着嘲笑的调子。
quot;我并不悲观。然而我一定要去。我不能让别人代我受罪。我去，人家就可以释放他们，quot;陈清怀着原始般的正义的信仰坚持说。
quot;不会的，你出去不过多添了一个牺牲品。别人不会得到一点好处。你难道还以为那班人会有慈悲心吗？quot;佩珠阻止地说。她也很激动。她觉得如果她说错一句话，她就会送掉一个人的性命。
quot;你们快走，出去准备应付的办法。让我去对付他们，转移他们的目标，使得你们有从容布置的时间……quot;陈清抱了辞严义正的态度说。他的眼睛里射出牺牲的火光，他的三角脸发红，脸上添了很多的生气。
quot;但是目前并不需要你这样做。我们都可以平安地逃出去。我们更需要像你这样的人，quot;佩珠坚决地反驳道。
quot;他们在工会里抓不到一个重要职员是不会甘心的，我不要紧，旅部里有我的熟人——quot;陈清还没有把话说完，忽然瞥见外面有几个兵正走在桥上，往这边过来，他马上变了脸色回过头对她们说：quot;他们来了，你们快走。quot;
慧本来站在窗前，背向着窗户，就马上掉过身子往外面看。佩珠也跑过去，她立刻回到床前拿起一个包挟在腋下，短短地说：quot;我们三个都走。quot;
quot;好，quot;慧也去拿起了另一包东西。她同时把严肃的眼光投在陈清的三角脸上，说：quot;陈清，你跟我们走。quot;
陈清迟疑一下，点点头，一面催促她们道：quot;你们快走。
再迟一刻就不行了。quot;
佩珠开了那道小门，第一个走出去，慧跟着她。她们回过头来看陈清，陈清微微一笑，便突然把门关上了。她们着急地在外面捶门，一面唤着陈清的名字。陈清并不答应，反而拉了桌子去把门抵祝quot;走吧，quot;慧叹了一口气说，她把那一对细眉紧紧地皱起来。她们沿着巷子跑出去。
quot;贤，你还在这里？quot;佩珠打开掩着的门不觉惊讶地叫起来。
贤正站在河边一株龙眼树下，他听见佩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