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摇动的人头大声叫道。许多张脸掉过这边来看她,对她微笑。许多只手向她挥动。等到最后一队人走过了她们的面前,她们都跳下石凳来。
在外面群众毫无阻碍地通过了军队的防线,并没有发生冲突,秩序很好。大家齐声唱着歌。阳光跟着歌声渐渐地消失了。
阴暗的广场上就只剩下佩珠这几个人,一面谈论着走回到里面去。
佩珠忽然微微一笑,自语似地说:quot;今天的成绩很好。quot;
quot;我担心事情还不曾完结呢。quot;影用一种不确定的声音说。
quot;不必去管它。斗争总有一天会来的,quot;慧接口说,她懂得影的意思。但是她并不害怕。她倒希望斗争早些到来。她一个人又低声哼起了劳动歌。
quot;但是我们今天算是胜利了。quot;佩珠想到今天的事情,很高兴。她常常是乐观的。
quot;佩珠,你不要过于乐观,我们以后还需要更大的勇气,quot;克在后面说,从他的眼镜后面透出来严肃的眼光。
quot;什么勇气?quot;佩珠睁着一双大眼睛惊讶地问了一句。然后她平静地说:quot;我想我是有勇气的。quot;她无意间抬起头,正看见仁民从右边送过来赞美的眼光。
贤跑过来握着佩珠的一只手,拖长了声音亲密地、顽皮地叫起来:quot;quot;佩——珠。quot;
正在这个时候德华从里面惊惶地跑出来,看见这几个人就站住了。她一把抓住佩珠的膀子,着急地说:quot;你们这许久都不进来。明——病了。quot;
quot;病了?quot;克念着这两个字,好像掷了两个石子在每个人的心上。
quot;克,quot;在后面又响起一个男人的惊惶地叫声,一个颀长的黑影向着他们投过来,众人都吃惊地站住了。
来的是方亚丹,他跑得气咻咻的,刚刚站住,便断续地低声说:quot;他们已经动员了。快把工会收拾干净,他们迟早会来搜查的。雄在后面,他马上就来。quot;
众人痴呆似地站在那里。空气突然变得紧张了。德华想到明的病,马上跑进里面去。
quot;妇女协会怎样?quot;慧接口问。
quot;他们还不知道是一起的吗?你们也应该当心。quot;亚丹严肃地回答。他又说:quot;我在路上遇见军队,还以为我们这里已经完了。quot;
quot;贤,quot;克把贤唤过来,在他的耳边吩咐道:quot;今天学生组的会延期一天。你马上去通知。quot;
贤答应一声立刻跑开了。这几个人在戏台旁边低声交谈了几句话,就默默地散去了。剩下那一个空的广场,孤寂地躺在傍晚的天幕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