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quot;佩珠怜惜地抚着德华的肩头安慰她说。
慧把一只手围着德华的颈项,亲切地、赔罪似地说:quot;德华,原谅我,我不过跟你开玩笑。quot;
这三个女子偎在一起,似乎忘记了房里还有一个陈清。然而陈清在旁边微笑了。
quot;走吧,佩珠,我们回去,quot;德华站起来,用了叹息般的声音说。
quot;好,我们回去,quot;佩珠也站起来温和地回答。她又看了看那个还坐在床上的慧,说:quot;慧,你也走吗?quot;
quot;不,我不回去,我就在妇女协会睡,今天是我值日,quot;慧回答着也就站起来。她又加了一句:quot;你们到妇女协会去坐坐吧。quot;
quot;不坐了,我觉得疲倦,quot;德华没精打采地应道,她跨了门限走出去。
quot;佩珠,你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文章。后天就要发稿了。quot;
慧在后面大声说。
quot;我已经写好一半了,我明天一定给你,quot;佩珠回答了一句,她并不回过头。她给慧主编的《妇女周刊》写文章,已经成了一种义务,至少每两个星期她应该交一篇稿子给慧,周刊按期出版,从来没有间断过。
quot;你今晚上看得见仁民吗?quot;慧继续在后面问道。quot;我要他给周刊写稿子。quot;
佩珠回过头看慧一眼,连忙回答说:quot;不,我今晚上不去看他。quot;
恰恰在这个时候克从客厅里走进来,惊讶地说:quot;你们就走了?quot;
quot;克,明的事情怎样?quot;德华抢着问道,她带着关心的样子,两只眼睛不转动地望着克,等候一个确定的回答。
quot;没有问题,他三五天内就可以出来,quot;克温和地回答,他看见德华的眼光慢慢地柔和起来,仿佛一个笑容掠过了她的脸。
quot;不过,quot;克望着佩珠说下去,他的脸上忽然换了严肃的表情,quot;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仁民到这里来了,他们疑心仁民是带了重大的使命来的。仁民应该当心一点。quot;
quot;你告诉过仁民吗?quot;佩珠焦急地问道。
quot;没有,今天下午我还没有看见他,quot;克低声回答。
quot;我去告诉他,quot;佩珠接着说。她无意间抬起头,看见慧在对她霎眼睛,她也不去管慧,便急急地对慧说:quot;慧,你陪着德华回去吧,她很疲倦。quot;
quot;那么,德华就索性睡在妇女协会吧,我一个人在那里也很寂寞。德华,你觉得怎样?quot;
quot;也好,quot;德华迟疑地答道,她终于拗不过慧的挽留而应允了。
佩珠已经走出了外面的天井,却被克追上了。克交了一只手电筒给她说:quot;这个你拿去,志元住的那条街不容易走。quot;
quot;谢谢你,quot;佩珠望着那张被口里喷出的热气笼罩着的小脸,感谢地笑了笑,把手电筒接了过来。克把她送到大门口,还立在那里看她的背影。但是一瞬间她的影子便消失在黑暗里了。克默默地伸起右手在头上搔了两下,然后转身回去。
克回到房里,德华已经跟着慧走了。妇女协会的会所也是这个大建筑的一部分,就在对面,一个池子隔在中间,但是有一道石桥通过去。从这个房间里人可以望见那边的灯光。
克走到陈清旁边看他抄写公函。窗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粗声:quot;克。quot;接着志元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响起来。志元的皮鞋上钉得有靴钉,他的脚步声是容易分辨的。但同时还有别人的声音,来的不只一个人。
志元嚷着进来了,在他的后面跟着仁民。两个人走在一起,身材差不多,好像一对弟兄。志元的方脸上堆着笑。
quot;你看见佩珠吗?quot;克看见志元马上问道。
quot;佩珠,她在什么地方?quot;志元惊讶地大声反问。
quot;她到你们那里去了,刚刚去的,不过几分钟,你们去追还来得及,quot;克急急地说。
quot;好,我们就去,不要叫她跑冤枉路。那几条街很难走。quot;
仁民关心地说,他拉着志元就要走。
quot;仁民,你等一下,我跟你讲几句话,quot;克把仁民拉到里面房间里去。过了一会,两个人一道出来,脸色和平时一样,好像没有什么重大事情似的。
quot;走吧,quot;仁民在志元的肩上拍一下,声音平静地说。志元惊奇地望着他,志元不知道克和他说了些什么话,又不知道佩珠为什么在这时候去找他们。
志元还想留着向克问几句话,却被仁民催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