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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门柳3·鸡鸣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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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捉奸(2 / 3)
挂念家人,有辞官不做、告老还乡的打算。因此,说等父亲回来,似乎也并非不切实际之想。

    谁知,他的建议一说出口,立即就遭到长辈们七嘴八舌的反对。

    “这如何使得!老爷远在北京,就算即时起程,也须一两个月。岂能任由那奸夫淫妇继续放荡胡为,败坏我家名声!”

    “何况,牧老只不过流露南归之意而已,能否成行,尚不得而知呢!”

    “这桩子臭事,外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再不当机立断,我钱家脸面何存!”

    “即使老爷回来,这事也是一样的处置。莫非老爷还能放得过这对奸夫淫妇不成?”

    被长辈们这么一起哄,钱孙爱只好再度闭上嘴巴。然而,奇怪的是,他一旦不作声,屋子里也随之静下来。那些长辈像是已经尽到责任似的,纷纷管自喝茶的喝茶,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不再开口。就连对这事最着紧起劲的朱姨太,也只是偷眼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面对这种情形,坐在末位上的钱曾似乎看穿了什么,多骨的瘦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冷笑。但他也不去帮助迷惑不解的钱孙爱,只是片刻之后,突然站起身,管自向外走去。

    “哎,阿曾,你上哪儿去?”陈夫人连忙追问。

    钱曾转过身来:“孙儿杂务缠身。既然列位老辈尚需仔细参详,孙儿便去先行处置便了!”

    “可是,你进来至今,尚未发一言,到底有何主意,也不妨说给我们听听嘛!”陈在竹狡狯地微笑说,目光再度朝月容一闪。

    “舅老爷说得是,”月容立即卖乖地接上来,“平日就数你主意多,谁都知道的!”

    钱曾瞥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既然列位老辈都不敢出主意,我阿曾就更加不敢有主意了!”

    “哎,我们不是不敢出主意,”钱养先急急地分辩说,“我们是在想!”

    “这种事儿,我们都没遇到过呢!刚才我想呀想呀,把头都想疼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妥当!”这么表示了难办之后,月容随即回过头,娇声问:“舅老爷,你也是挺有主意的,或者想出来了也未可知?”

    “哪里,哪里!”陈在竹乐呵呵地,“这件事还真不那么好弄,得仔细想想才成!”

    “嘿嘿嘿嘿……”钱曾忽然把头一仰,笑了起来。那是他特有的笑声,尖锐而刺耳,使听的人全都感到头皮发麻,不由得皱起眉毛。

    幸而,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像通常那样,钱曾突然又收住笑声,“不要再遮掩了!”他把脸一沉,说,“我替列位说了吧,不错,列位都恨不得即时处置那一双败坏家声的狗男女,但是又顾忌着我叔公对那贱人的宠爱非同一般,担心若是先禀明叔公,这事说不定会拖下去,处置不成;但若是果真拿出个狠辣主意,把这双狗男女往死里办了,又怕过后我叔公得知,万一不买账,追究起来,就要担上干系,闹不好,还会招怨招灾。因此谁都不敢做出头鸟,只想等着做应声虫。哼,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趁早撒手,只当不知、不理,岂不更好!”

    这一番不客气的指摘,无疑揭破了在座绝大多数人的心理。因此有片刻工夫,大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坐在那里发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看见这样子,钱曾冷笑一声,转身又要走。也就是到了这时,朱姨太才首先憋不住,叫了起来:

    “我说,拿奸拿双!这两日,派人到东偏院暗地里伏着,等那对狗男女淫乱时,先把他们当场逮住再说!”

    “对,先逮住再说!”月容表示附和。

    “逮住之后怎么办?”钱孙爱问。

    “把他们捆起来,再请出家法,审个水落石出!”钱养先似乎也来了劲。

    朱姨太“哼”了一声:“还用得着审么?我看逮住了就先打一顿,要打得狠,打死了就算!”

    “嗯,在家里打死可不好办,我看还是送官究治,该杀该剐,自有王法处置。这样,即使姐夫回来,也无话可说。”说话的是陈在竹。与其他人相比,他毕竟老练得多。

    “那——也成!不过送官之前,还是得先打一顿,不将他们打死就是了!”朱姨太仍旧坚持着,看来这是最能使她感到解恨的做法。

    在他们七嘴八舌地出主意的当儿,陈夫人一直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地数着手中的一串念珠,没有插嘴。直到周围的话音低下去,她才睁开眼睛,望着钱曾,问:“阿曾,你瞧,这样成么?”

    刚才那一阵子,钱曾也同样不动声色地听着。这会儿,他嘲讽地一笑,说:“诸位总算拿出主意来了——捉奸和送官,嗯,还有打上一顿,这自然都是例应如此。不过,列位竟然想出这样的主意,难道就真的不怕我钱家的名声当真被败个干净,也不怕我叔公回来,即使不怪罪你们,也要当场气死么?”

    他刚刚还指摘大家不敢出主意,现在忽然又反过来这样说,倒把大家弄得莫名所以,不由得望着他发怔。只有钱孙爱连连点着头,大表赞成:

    “对,对,若是这样子弄,父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