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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门柳3·鸡鸣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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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隙钻营(2 / 2)
子?这中兴之业,还真能有成?”

    “为何不能?”马士英显得很傲慢,“若是新君能起用我马某,这一次我自有主张,绝不会再蹈留都的覆辙!”

    阮大铖的目光闪动了一下,没有立即反驳。他直起身躯,捋了半天大胡子,末了,弯下腰来,压低声音说:“可是,老兄想过没有?北朝已狼踞大半个中国,以区区两浙之地,实在不足以与之相抗。本来,唐藩在福建,闻得局面也闹得不小。若是浙、闽联手,或者尚有可为。可是看这数月来的势头,两地竟是各怀私愤,彼此不服,不翻脸成仇已属幸事;望他联手,只怕极难——哎,这局残棋明摆着只等洪亨九来收拾了!老兄还意欲有所为,不亦愚乎?”

    阮大铖这样说,倒也不完全是危言耸听。因为实情确实如此——就在与浙东起义同一时候,在毗邻的福建,以前礼部尚书黄道周、福建巡抚张肯堂为首的一批官绅,联合总兵官郑芝龙、郑鸿逵,也树起了抗清的大旗。与浙东这边不同,他们抬出的是正在福建避难的唐王朱聿键,而且还不是让他“监国”,而是干脆登基称帝,改元“隆武”。这么一来,就比鲁王显得更加名正言顺。对此,浙东这边的君臣自然颇为不服气。所以到了隆武政权向江南、两粤等地颁布诏书,要求各路明军统一到他们麾下的时候,浙东这边一直不予理睬。合作的事情就这样拖了下来……

    “哼,如今我倒想着,”静场中,阮大铖又捻着大黑胡子,“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若然这一次还不许我入朝陛见,我就干脆跑到福州,投隆武去!”

    马士英微微一怔:“什么?投隆武?”

    “为什么不行?人家隆武可是正了大位的天子!论名分,论声威,哪样不比区区监国强!何况又远在福建,鞑子要打,也没能那么快打到那边去。哈哈,不错,我们本该一早就投隆武的!”阮大铖开始重新兴奋起来。

    “可是,”马士英被他说得有点动心,“现今黄道周、张肯堂正在那边把持朝政,只怕未必容得了我们?”

    “哼,容不下容得下,还得试了才知道!况且,我这里还攒着一份大礼呢,只怕黄道周见了,即时垂涎三尺,跪地求我都来不及!”

    “你是说——大礼?什么大礼?”

    “对——哎,待会儿再对你说吧!”变得大为亢奋的阮大铖一摆手,“事不宜迟,如今我们就访他去!”

    “访他?访谁?”马士英愈加摸不着头脑。

    “访谁?自然是隆武的使臣呀——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前两日,福建那边派了兵科给事中刘中藻来绍兴,说要向鲁监国宣读隆武的诏书。监国推说要赴官山大阅,不得空,把他挡了回去。那刘中藻不死心,巴巴地又跟到这儿来,就住在后面山脚下的一座营帐里,也没人理他。如今我们正好趁着夜里去访他一访,搭上这根线儿,也好探一探福建那边的口气!”

    马士英这才恍然。他犹豫地说:“不过,老方再三叮嘱我们守在营中,不可露面……”

    “呸!”阮大铖蛮横地把手一摆,“你听他的!只要我老阮愿意,爱上哪儿就哪儿!还能受他管着!”

    说完,就转过身,雄赳赳地往外走去。看见他这样子,马士英尽管心神未定,也唯有身不由己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