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吏科给事中李沾、河南道御史郭维经、山东道御史陈良弼等一串名字,末了,又说:
“闻得卢九德也从凤阳来了信,亦主拥立福藩。”
他说的这个韩公,是指南京的守备太监韩赞周;至于卢九德,则是目前正与马士英在凤阳共事的一位守备太监。这两人都是极有权势的人物。阮大铖一听,眼睛顿时睁大了:
“你说什么,卢、卢九德也主立福藩?”
“是韩公这等告知弟的。他二人是极相知的朋友,自然不会有假。”
阮大铖不说话了。他倒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挽着那绺有名的大胡子,慢慢地揉搓着。从他那两道时而明亮、时而阴沉的目光中,不难揣测,他内心正进行着某种新的谋划。
终于,他抬起头来:
“嗯,如今,我有点紧迫之事,须得即刻过江,回留都一趟。烦兄在这儿替我留神着,瞧瞧老马与史道邻谈出个什么结果,从速着人过江去告知我。可办得到么?”
杨文骢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仍旧点点头,然后又问:“等老马他们谈完了,兄再去不行么?”
阮大铖把手一摆:“来不及了!就这么办。这可是大事,千万记紧了!”
说完,他就匆匆转过肥胖的身子,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转过长廊,很快消失在被早晨的阳光印上了许多树影的月洞门外。
杨文骢怔了半天,终于摇一摇头,慢慢地旋过脸,继续在翩飞着双双彩蝶的花木丛中悠然散起步来。
大半个时辰之后,已经结束了会谈的马士英回到内宅来了。杨文骢一见,立即迎上去问:“姐夫,史公去了么?今日谈得如何?”
“唔,已经谈妥了。可谓英雄所见略同!”马士英不无自傲地仰起尖下巴,山羊胡子下面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噢,那么——”
“定策迎立桂藩!”马士英口吻坚定地回答。停一停,像想起了什么,又偏过脸来问:“圆老呢?让他快来!”
“啊?——哦,圆老、圆老已经走了!”正在发呆的杨文骢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回答。
马士英皱起眉毛,疑惑地问:“怎么,走啦!他上哪儿去?什么时候?”
“走了已有大半个时辰,他说有紧迫的事,要回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