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进来……末了,陈在竹摇晃着脑袋,感慨系之地说:“谁想得到,堂堂吴次尾、陈定生为了一万两银子,竟会做出这种事!据说,如今他们在那里虚张声势,要同超宗、几社厮拼,用意仍是想逼阮圆海就范罢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黄宗羲和梅朗中固然听得目瞪口呆,在场的那些几社士子,更是一片哗然:
“好哇,原来如此!”
“真亏他们平日装得挺像!”
“啊哈,原来是个伪君子!”
“对,伪君子,伪君子!”
人们大声地叫嚷着,讥笑着,咒骂着,闹哄哄地吵成一片。
陈在竹却不动声色。他瞅了瞅黄宗羲,见他仰着脸,眼睛睁得老大,对于周围的喧闹仿佛充耳不闻,就凑上去,叹了一口气,同情地低声说:“太冲,这事牧老也知道了,所以……”
“啊,不!”黄宗羲像给火烫了一下似的,跳开去,“我什么都不相信,不!”他直着脖子大叫,奔到周立勋和彭宾跟前,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们,“分明是你们要替阮胡子翻案!是你们,你们赖不掉!”他竭尽全力地喊,为的是压倒周围的一片使他感到气愤、屈辱和恐惧的喧嚣。
“是你们!”他又大叫一声,却意外地发现,他的声音变得那样洪亮、清楚,而且孤单。原来,周围的喧闹在一刹那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迷惑地回过头去。顿时,他也变成了哑子。不知什么时候,吴应箕领着张自烈、侯方域,还有方以智已经来到了阁楼上。
“太冲,你说错了,不是他们。”吴应箕望着他,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