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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样年华·壹·北×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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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2 / 4)
   此刻,我并不想离去,但还是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为好,你应该马上回到那个女孩身边,从你呼唤她的状态看出,你是离不开她的。

    汤珊

    我掀开窗帘,楼下上班、上学的人群和各种车辆充满整条街道。

    我来到IC卡电话亭给宿舍拔了一个电话。

    “喂!”是杨阳的声音,我已经久违了。

    “杨阳,是我。”我在电话这侧低沉地说。

    “邱飞!你还在西安呢?”杨阳很激动。

    “对,你怎么又没去上课?”

    “你过糊涂了吧,现在是期末考试,早结课了。”

    “是嘛,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顶多两门不及格,你怎么连试都不考就走了?”

    “不想考,周舟怎么样?”

    “我听郝艾佳说,自从你走后,周舟天天晚上躺在床上哭,梦见你好几次!”

    “我也梦见她了。”

    “那你还不赶紧回来!”

    “我知道,我很快就回去。”

    “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就去车站。”

    “好!我们等着你。”

    经过十八个小时的颠簸,我又回到了北京,在火车上我没有吃一点儿东西,出站的时候已经有些魂不附体。

    我买了两个面包,坐在公共汽车上将它们狼吞虎咽地吃掉,然后满足地在车厢里打了一个嘹亮的饱嗝。

    我回到宿舍,见屋内只有钟风一人正坐在我的床上练琴,他放下手中的电吉他,说:“我操,你丫可回来了,你走了乐队就停练了。”

    我说:“过两天咱们好好练练吧,宿舍里的人都到哪去了?”

    钟风说:“他们都去考试去了。”

    “你怎么没回学校考试?”

    “我们学校已经考完了,这两天我一直睡你床上。”我的床铺已被钟风糟蹋得凌乱不堪,床单像是包子的褶子,全拧在了一起,被子也像被翻过的土地,七扭八歪地堆在床上。

    “你继续练吧,我先去洗个澡。”我脱去上衣和短裤,端着脸盆去了水房。

    每到夏日,我便将洗澡的场所由学校澡堂转移到男生楼的水房,这样做出于两种原因,一是学校那100个喷头无法满足全校一万多名师生的需要,而这100 个喷头中又有20多个是流不出水的。由此一来,一个人在喷头下洗澡,三四个脱得精光的人在一旁连等待再观看的现象便屡有发生。喷头下经常站个自私的家伙,他始终占据着喷头,哪怕在往身上涂沐浴露或抹香皂的时候,也要站在喷头下,任流水将刚刚涂到身上的泡沫冲掉也不让别人使用。在一旁等待的那几个人往往会将抱怨和威胁的眼光定格在这个人的脸上,他无法忍受众人愤怒的目光,便会转过身去,面对墙壁,把后背和屁股留给人家,然后仍旧悠然地沐浴着温水。等待的人见此人转过脸去,只好把目光停留在这个人的后背,他们会发现这个人洗澡很不仔细,依然有许多泥儿扎根在后背,但他们中不会有人将此事告诉他,否则他定会让你帮他搓一下背,如果你不管,他还要利用各种姿势,占用更多的时间,非把那些泥儿搓下来不可,会让你等待更久。在学校澡堂洗一次澡比跑一个马拉松还要艰难。二是因为在水房洗澡不受时间限制,我可以在任意时间内脱得精光,将一盆盆凉水浇在身上。我曾创下过一天里冲凉水澡12次的纪录,如果天气再热点儿的话,我会将澡盆搬到学校的水房,终日躺在里面不再出来。

    在我快洗完的时候,突然从水房外闯进一名彪悍的中年妇女,她是学校雇来打扫楼道卫生的农家妇女。当时我正面向门口,正好被这个女人看个正着,我尚未来得及掩遮,她便退出水房,留下一句:我操!

    经我分析,这两个字可能包含这样一层意思:我操,你丫胯下长了一个什么玩意呀,和俺们村口那头大骡子比起来,你的也能叫做阳物!我就没见过这么小的!

    想到自己被人藐视,我心中顿生怒火,接了一满盆凉水,高举过头顶,倾斜盆口,凉水猛地倾注下来,浇遍全身。

    我们送给那个农村妇女一个称号,名曰:油任儿妹,这是一个由来已久的典故。那个妇女的职责是打扫楼道卫生,其内容包括扫地、墩地、冲厕所、倒垃圾。因为她负责冲洗男生宿舍的厕所,男女有别给她的工作带来诸多不便,譬如说,她每次进男厕所前都要在门上重重地敲三下问道:“油任儿妹?(有人吗)”如果里面没有人回答,她就拖着一条黑色橡胶皮管而入,开始冲刷厕所,如果里面有人回答:“有!”她就会先去做其它工作,过一会儿再来问:“还油任儿妹?”每个学生起床的时间不同,上厕所的时间也不尽相同,往往出现一个人刚出来就又有一个人进去的情况,因此,她就会将“油任儿妹”这句话一直从早晨问到中午,到了中午,一些吃过午饭的学生又会来厕所排遗,这样一来,她便不得不将本该在早晨完成的工作一直拖延到下午或傍晚,甚至到夜深人静,但仍无法避免起夜的同学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