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不一致的话,是一种光荣的不一致。”
“那你说我不止‘死事’,还有‘死君’,不是明明说我言行不一致?”
“有什么不一致呢?你说‘死事’,并且你决心一死,为事而死,这件事本身有头有尾,已经很一致了,又何来不一致?如果你说‘死事’而不‘死事’,才是言行不一致,你并没这样,所以,根本就不发生不一致的问题。你本身,已经很完满的做到了‘死事’的信仰。”
“但我书里,明明宣传着‘死事’而不‘死君’,并且两者成为对立面。如今你若说我‘死君’,纵使不算言行不一致,也有矛盾的感觉。”
“问题发生在你认为‘死事’和‘死君’是对立面,其实这倒有讨论的余地。中国四千五百年来的皇帝,包括光绪,前后有四百二十二个,其中暴君昏君有多少、圣君明君有几人,都各有他们的账,不能一概而论。你书里说:‘……请为一大言断之曰:止有死事的道理,绝无死君的道理。死君者,宦官宫妾之为爱、匹夫匹妇之为谅……’看你的话,你只承认为皇帝‘死君’的,应该只是他身边佣人女人,因为他跟他们之间有私恩有私昵有私人感情,所以他们对他有愚忠有偏爱,除了这些人以外,你就认为‘绝无死君的道理’,你这样划分,是不是分得太明显了?”
“难道不应该这样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