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但愿这件事不必一定要经过法律手续!”
二老板轻轻地挑逗着,嘴角上有一丝极可怕的微笑。
朱润身这时心头就好像摆着一副天平秤:一端是答应了二老板他们的要求,则结果是极迟到明年端阳节他手上的三家铺子会搁浅,他祖传的“一根棒儿”就无可再弄;一端是不答应,则极迟一个月后,他手上的这根“棒儿”要被东家收回,不许他再“弄”;——这两者孰轻孰重,他不能不赶快弄个清楚。
他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只手摸着椅子角,眼光下垂,似乎在看自己的心,——横在自己心上那副天平秤;终于他看见天平秤的“不答应”的一端往下沉了。
“嗯,嗯,我去竭力想想法;或者还可以,——嗯,子翁,只是数目还求减少——”
朱润身不知不觉这样说了。
“哈,哈哈,润翁!——到底是自家人,顾全大局!哈哈!”
二老板高兴得跳起来,拍着朱润身的肩膀。
二老板这轻轻的一拍,朱润身觉得比千斤石压下来还要重;但是他除了承受还有什么办法?他的处境实在太尴尬。
金福田也在一旁恶意地笑,也连声说:“润翁真顾全大局。”
二老板重新坐下,摸出雪茄来,正想提一提神,乘势来解决究竟“还求减少”的“数目”是多少,忽然看见账房老胡在厅左的角门口探头一望。二老板一边点着雪茄,一边就叫道:“是老胡么?干么?”
“二老板!就是那个摆花生摊的欠租的房客一定要见你。——要当面求你。”
“哎!你真糊涂了!见我干么?你瞧着办就是了!”
“可是他一定要见。我被他缠得没有办法。”
“嗨!笑话!哦——”二老板因为刚得了胜利,脾气特别好。
然而他这一声“哦”还没“哦”出下文,那边老胡背后早挤出一个人来,慌慌张张竟跑进厅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