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腔。这时店里也没有顾客,我一个女人冷清清坐在那里,情形也实在有点僵。我看手表,才只过了十多分钟……
两个年纪大一点的伙计远远站在我对面,一边时时拿眼角来睄我,一边不断地咬耳朵说话。“他们在议论我罢?”我自己寻思,“看神气还是在猜度我呢?也许说我是借钱来的;……可是不对,我的衣服不算不漂亮。……那么,猜我是来作什么呢?”我略感不安了。然而,先前热心劝告我的那一位,好像听到了他们的一二句话,突然怪样地朝我笑了笑。他给我再倒一杯茶,却乘机问道:“您和老板是相熟的罢,可是没见您来过……”
“怎么不熟,还带点儿亲呢。”我随口回答。然而蓦地一个念头撞上我心头来了:这家伙话中有因。我这么一个女人,在这时候,单身去找一个男人,找不到,赖着不肯走,又说是有约,又不肯到人家公馆里去找,……他们一定从这些上头猜到暧昧关系上去了。这些暴发户的商人,谁没有若干桃色事件?想来我这位老乡一定也不少。
我又气又好笑。再看手表,半个钟头是挨过去了。那个暗中“保护”我的人,大概已经失望而归了,于是我就站起来说:“这会儿还没回来,也许不来了罢?”不料那伙计却回答道:“不,不,饭局散,总得十点钟。”我笑了笑,又说:
“那么,我留一个字条罢。”
又是十多分钟,我写完了字条,也没用封套,交给他们,我就走了。
路上我想着刚才的一幕,忍不住苦笑。字条中,我说我有些东西带着躲警报不大方便,打算请那位老乡代我保管一下。
在自己寓前下车的时候,我又瞥见一人一晃而过,仿佛就是那一顶呢帽。他妈的!难道竟这样严重起来了么?
不知我在K报馆的时候,那“尾巴”生了没有?我不放心的,就是这一项。真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