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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 / 7)
说着拉灭了灯。陶仁贤的狗在外面抓挠着卧室的门,陶仁贤起身想放狗进来,看看钱向阳,又打消了念头,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这里是“新闻小区”,鼠目的家就在这里。这片房子原来是公房,海阳市新闻媒体单位的工作人员房子大都分在这里,百姓们就习惯地把这里称为“新闻小区”,并不是这个小区的人特别能制造新闻。后来推行房改,成立社区,就用“新闻小区”作了这里的正式名称。

    鼠目把张大美接到了自己家里,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房间,对张大美不好意思地解释:“没想到你会来住,有点乱,你稍微等一等,马上就好。”张大美动手帮他收拾房间,鼠目趁机扔下手里的抹布,连忙来到卧室,匆匆忙忙地换床单、被套和枕巾。张大美收拾完外间,跟进卧室看了看,卧室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头前扔着鞋袜,脏衣服堆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墙上贴着一些汽车、摩托车的图片。鼠目不好意思地自我解嘲:“单身汉的房间就这样,看出来了吧?这里缺少一个女主人。”

    张大美:“你一直单身?”

    鼠目:“那倒也不是,结过婚,人家嫌我鼻子不够高、皮肤不够白、汗毛不够长,光会说中国话,就跟我拜拜了,嫁了一个美国人,自己把自己出口了。”

    张大美:“有多长时间了?”

    鼠目:“五六年了,现在人家可能连混血儿都制造出一堆了。”

    张大美:“时间也不短了,你怎么没有再成个家?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鼠目:“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没有遇上值得嫁的人吧。我相信缘分,缘分没到。”

    张大美欲言又止,然后把他的脏袜子、脏衣服集中起来拿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鼠目:“你就先委屈一下,缺什么明天再说,我去烧点开水。”

    张大美:“我来吧。”

    鼠目:“还是我来,你不熟。”

    鼠目烧好开水,才想起来问张大美:“你喝什么?可乐、啤酒我这都有。”

    张大美:“既然有开水就泡点茶吧。”

    鼠目:“好,我去泡。”

    鼠目给张大美泡了一杯茶,也给自己泡了一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鼠目油条一点,还是他先找到了话头:“我这里你可以长期住下去,我姐姐家房子多,老盼着我去住,那边我也可以长期住下。”

    张大美把茶杯捧在手里,像是在暖手,突然问鼠目:“你说你曾经跟孙国强把我送到康复医院看病,我记得康复医院是精神病院啊。”

    鼠目:“到那看病的也不见得都是精神病,现在的医院么,只要能挣钱,啥病都敢治,也不管自己到底能不能治。”

    张大美追问:“医生说没说我的病是怎么回事?”

    “说了,你过去长期有忧郁症,最近可能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变成了暂时性的轻度癔症,有点像梦游,在这种状态下容易产生幻觉和臆想,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张大美:“我说呢,你说我告诉你杀人了,又说我跟你在一起喝咖啡,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除了你说的那些话之外,还说了什么其他的没有?”

    鼠目坏坏一笑:“别的倒没说什么,就是说想把孙国强蹬了,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

    张大美笑骂:“滚开,一听就是胡编的。”

    鼠目:“哎呀我的妈呦,你可算笑出来了。”

    张大美:“你刚才在路上问我今后怎么办,其实也没什么怎么办的,路都已经摊在了面前,只能顺着走下去。第一,我不能出面揭发举报孙国强,原因我已经说过了。第二,我要和他离婚,不说他骗光了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就凭他包养二奶,而且还生了一个孩子,我就已经不可能再跟他过下去了。这就是我今后的路子。”

    鼠目:“我再替你补充两点:第三,你对他恨之入骨,做梦都想杀了他,他对你也是充满戒心,甚至在家里安装监控摄像,这种极端对立的感情还怎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第四,你跟他离了,就彻底解脱了自己,重新面对人生,如果把我的因素考虑进去,就等于你再一次得到了青春,你应该感到庆幸:多好的事儿!”

    张大美瞪了他一眼,摇摇头:“我真搞不懂你这个人,你怎么能这么轻飘飘地说出这么严肃的话题?你说话的这种方式和态度,没有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诚意;只觉得你天生就是一个胡说八道、口无遮拦、随心所欲,对自己的话从来就没有负过责任的人。”

    鼠目:“我的天哪,你怎么这样看我?说明你不了解我。我是记者,我认为该说的话我就说。我20岁那年就已经发过誓,我要是真的爱上一个女人,我就要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你说这有什么?又不是什么罪过,连错误都够不上,有什么不敢说的?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很美吗?在这个时候我对你说这种你认为很不尊重的话,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能增加你的自信,让你更加有信心面对即将到来的、美好的新生活。”

    张大美:“比我年轻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