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口不动手低程度冲突的决定性因素,因为她们自己也知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八成没人会出面拉架,大不了有人给门岗的武警打电话,让武警战士来拉架,八成武警战士也不会出面给他们拉架,因为门岗有严格规定:不准参与大院内的任何事务。在这种情况下,陶仁贤跟周文魁老婆两个人的局面都挺尴尬;谁也不肯退让,却谁也不敢轻易让战争升级,只好你来我往地干吵,吵得口干舌燥,有时候连词都想不出来,只能反复骂着同一句话,她们自己也不清楚要吵骂到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两个人正无法下台的时候,终于有人出面劝架了:“陶姨,周婶,暂停,打住,谁也不准再说了。”两个女人听话地暂停,扭头一看劝架的只不过是赵吉乐,便又开始继续战斗:“臭不要脸……”“小老婆、二茬货……”“拖拉机没带拖斗……”
……
显然,赵吉乐的分量在这两个女人眼里太轻,根本不足以制止这场马拉松式的争吵。赵吉乐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嘴,谁再吵谁就是妨碍公务。陶姨,你跟我走,我有话问你。周婶,你也不准再纠缠了,我要调查案子。”
两个女人都愣住了,赵吉乐穿了一身警服,谁也弄不清赵吉乐这是为了劝架还是真的有什么公务。赵吉乐也不等她们明白,拉了陶仁贤就走。吴敏马上宣告:“看看,什么募捐,明明是诈骗,市长家的手扶拖拉机让公安局的人带走了……”
陶仁贤听她这么一喊顿时不干了,挣脱赵吉乐返身扑了回去:“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同归于尽,你这是造谣诬蔑,我要告你毁谤罪……”赵吉乐也返身过来拉她,陶仁贤便朝赵吉乐发火:“你干嘛你,你怎么光拉我不管她,你听听她说什么呢,你再拉偏架我跟你翻脸了。”
赵吉乐只好对周文魁的老婆吴敏厉声呵斥:“住嘴,我在执行公务,告诉你们,别看你们都是领导老婆,我可不吃这一套,你们再吵我就拘留你们,让政协主席跟市长到拘留所给你们送饭去。”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起哄:“好,政协主席和市长的老婆在常委大院里破口大骂大打出手,市委书记的儿子把政协主席跟市长的老婆都拘留了,真是让老百姓看了哈哈大笑的好新闻。”
起哄的是鼠目,他不常在常委大院住,当然不明白这个大院里的人一些行为规则,听到有人吵架就凑过来看热闹,如果符合条件还打算做做和事佬,刚好碰上赵吉乐出面劝架,就在一旁起哄。
赵吉乐抓紧时机对陶仁贤说:“陶姨,我真的找你调查案子,你别吵了,堂堂市长夫人跟人家在大院里这么吵,失身份丢面子。”说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陶仁贤就走,陶仁贤一个妇道人家,虽说吵架嘴上的劲头足,体力却不是赵吉乐的对手,加上也想就坡下驴,就半推半就地跟赵吉乐回家了。好在吴敏也算识相,没有再纠缠谩骂,这一场市领导老婆之间的战斗总算结束了。
赵吉乐拉着陶仁贤回到了她们家,陶仁贤挣脱了赵吉乐的手:“你松手,我不再跟她吵了,什么事?”
赵吉乐:“你先喝口水,你嘴角都出白沫子了,喝口水润润嗓子我再跟你说。”
这时候有人敲门,赵吉了过去开门,一看是鼠目,便问他:“你干吗?不上班在院里乱窜什么?”
鼠目:“我来看看陶大姐,你不是也没上班吗?你凭什么管我?”
赵吉乐:“我现在就是上班,我找陶姨有事谈。”
鼠目:“我现在也是上班,我找陶大姐也有事谈。”
赵吉乐把他朝门外推:“你等等吧,排队,我跟陶姨谈完以后你想谈什么再谈,想谈多久就谈多久。”
鼠目:“凭什么你先谈?等我谈完了你再谈。”
赵吉乐:“凭我是警察,凭我在履行公务,你赶快走吧,别耽误我的正经事。”说着把鼠目推出去关上了门。
赵吉乐回过头来见陶仁贤愣怔怔地看着他:“吉乐,你们甥舅俩这是干什么?”
赵吉乐:“我舅舅就是那么个德行,当记者的职业病,好事,你可得小心,说不定哪句话让他抓住了明天就给你上报。陶阿姨,刚才我听你说周主席家的老儿子怎么回事,抽大烟?”
陶仁贤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急着把自己拉回家,原来是要追究这句话。陶仁贤不是糊涂人,她知道,吵架归吵架,正式向警察作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便谨慎地反问:“你问这事干吗?”
赵吉乐:“也不干吗,你怎么知道他儿子抽大烟?”
陶仁贤:“嗨,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大院里的人都这么说,我吵架急眼了就骂了出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赵吉乐:“陶姨,你别有什么顾虑,我这就是一般性的调查,如果真的那么回事,我们也得有个准备。你也知道,吸毒的人毒瘾犯了的时候,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今天又跟他母亲吵了一架,万一他对你有什么不利,我们也好事先有个准备。”
陶仁贤:“我真的是听别人说的,你也不想一想,吸毒那种事都是背人干的,别说我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