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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面和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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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05口号与面瓜.3(2 / 7)
埋葬在你面瓜的脑壳里了。──最后你就跳了黄河。

    ……

    接着我们开始说他放的屁吧。这个时候面瓜已经没有放屁的自由了。国色天香,经不住一个屁;满肚的屁憋在那里,也让人思维降低。新婚头一天,面瓜自己将屁憋了一夜;清早起来发生了稀粥事件,面瓜哥哥就开始让客观逼得不敢放屁──当我们面临恐惧的时候,屁不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吗?从牵牛嫁过来到面瓜投了黄河,牵牛没有听到面瓜放过一个屁。──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听到过,也听到过一个,但也仅仅听到一半──那天面瓜正坐在那里创造,也是太沉浸和深入了,有些忘形和走神,有些忘记客观,于是一个屁趁机出溜和滑了出来;但是刚滑到一半,面瓜哥哥就突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采取措施憋着夹着把它堵在了半路。但就是因为这半个屁──老梁爷爷也放过屁,它的声音怎么就那么地清脆和潇洒呢?在他当教父的时候,往往一声屁出来,还会成为他和情人调笑的由头和资料,用手相互扇着,让屁扑向对方,对方就弯着身子在那里「咕咕」地笑;而你不经意的半个屁出来,怎么那么沉闷、萎琐和曲里拐弯呢,怎么那么让人起怒和恼火呢?──屁给人的印象不是这样──你他妈连个屁都不会放──于是牵牛像听到面瓜喝粥──不管是有声或是无声──一样杏眼圆睁,像端起粥碗一样端起了自己的身体和屁股,用手指着蹲在或缩在墙角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和错误的程度像一条狗夹着自己的尾巴一样夹着自己的屁股的面瓜──这个时候你没有缩到墙里、没有变成一条狗已经是你的万幸──声嘶力竭地喊──30年后我们会提出这样一个质疑:因为一个屁,至于这样吗?──但这样提问的本身,就是忽略了当时双方复杂的思考,不懂得屁是另外一个突破口──一个突破口之中,流出来的往往不单是一个渠道里的水呢──骂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屁!」

    「操你娘的,连个屁都不会放!」

    「你就是这么窝囊和夹生的屁!」

    ……

    说得和骂得是多么地好啊。请同志们重新听一遍和看一遍这里的骂屁。它的特质和定性是:

    你也是窝囊和夹生的

    ──这算不算也是急中生智呢?30年后我们是不是这样呢?──30年后我们想到这一点,也突然有些惶惑和诚惶诚恐呢。因为:

    我们也是窝囊和夹生的

    我们也是这样一个屁

    它可以涵盖世上一切的生物、植物和事物及它们一切生长和运转的本质

    ……

    为了这个,接着我们的牵牛兜头又扣了他一碗稀粥──为了稀粥可以扣稀粥,为了其它也可以扣稀粥──也就不奇怪了。面瓜顶着稀粥站在那里,创造倒是一下停止了。于是,从此面瓜不敢再放屁。久而久之,渐渐肚子里就自动没有了屁。牵牛在的时候没有,牵牛不在的时候,给他提供了一个产生屁和放屁的机会,但是屁还是产生不出来,倒是开始为没有产生的屁在积极和活跃地编造谎言。不创造不编造就不踏实。全不顾创造的基础是否存在。门窗马上打开,防止屁味残存;接着窗户也是问题,因为一个屁打开了窗户,如果她突然回来,屁味是走了,但你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窗户又怎么解释呢?谎言还不能只编一个。编了屁之后,你马上还要紧张地抓紧一切时间抢到敌人面前接着编窗户。接着由窗户就想到了窗台上那只鸡窝。鸡窝又涉及到鸡窝里的那只鸡……但是窗户、鸡窝和鸡倒是又救了屁的命──可以把屁味怪到鸡窝头上。但是仅仅将谎言编到鸡窝还是不行的,仅仅对一个事物编出一条谎言还是令人不放心的──你的工作还没有做到家。起码要编三条。就可以做到兵来将挡和水来土屯。第一条不行,还有第二条和第三条在等着她,这才能够万无一失。同时,在紧张激烈的创造过程中,你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会突如其来检查这屁和打断你的创造,于是这创造的过程又人为地紧张起来。最令面瓜失望的是,当他一切都编好了,三条全都整装待发了,而牵牛还没有回来。这时我们的面瓜倒是敢偷偷在肚里骂上一句:

    「他妈的,一切都编好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你不赶紧回来,我们就不能马上进入呢。」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等来等去,岂不等老了人?」

    ……

    但在这种等待中,你还不敢过于焦急。如果你在等待的过程中因为焦急而把已经编好的理由和谎言给忘了,岂不又前功尽弃了?──回想和追回当初的创造,比当初创造或重新创造还要费劲呢。打捞和刍,像吃嚼过的馍一样困难和缺乏激情──而激情恰恰是创造的前提;如果你回忆不起来再重新创造一个,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不论你怎么努力,都觉得新编的没有失去的好,都觉得走了的马大和死了的妻贤,这时你对新创造的谎言倒是感到没底和不放心了。于是等一切编好开始等待害怕遗忘的过程,往往比紧张的创造还要折磨人呢。但是这还不是最令人沮丧的。最令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