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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面和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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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09欢乐颂:四只小天鹅独舞之四.2(6 / 9)
是这样,马上就是那样──而只有这样,才能使你们如坠云里和雾里之中!」

    寡妇·包天得意地说完,不管剧场里的我们还处在糊里胡涂和不清醒的状态,她的节目就开始了。舞台上说放烟就放烟了,灯光说打开就打开了,烟在光之下如云如雾在那里飘荡,就到了我们的身边和心里,我们就真是在梦里和云里雾里了。计较不计较的问题还没有搞清楚,我们就坠到云里雾里去了。我们一下就晕乎了,我们一下就梦非梦和花非花了,我们一下就不知身在何处和一下就看到东方的鱼肚白和灿烂的一眼望不到边的花朵它就是郁金香了。姥娘,亲爱的姥娘,每当我梦到你的时候,每当我和你在梦里相见的时候,我们怎么都还处在补丁时代呢?我见到你穿著补丁的衣服,我见到了你灿烂的笑容。我努力想把这一个一个碎片的梦境用我心的缝纫机连缀起来,接着我就又梦到我们的家园和后院之北,矗立起一座连绵的直插云霄的大山。谢谢你,寡妇·包天姑姑,因为你的不计较,我们每个人都在梦里见到了自己的亲人和回到了我们的童年时光。我们每个人都在那里热泪盈眶与亲人拉着手不忍分别。我们每个人都在那里努力记住我们见到和体味到的每一处细节和滴落的感情,以便第二天上班打水泡茶的时候把这一切给连缀起来。一切都是你对,一切都是我们孩子的错,是我们而不是你在那里有些矫情和做作了,我们一切都听清楚了,我们一切都听明白了。就是刚才有不清楚和不明白的地方,现在一旦进入其中和进入梦境,我们也就马上清楚和明白了。你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我们日夜惦记而在现实和过去的梦中永远去不到的地方。你,唯有你和唯有你的梦。我们现在不踏实和不放心的倒是,你怎么就不和我们计较不对我们刁难一番就直接让我们马放南山和刀枪入库了呢?我们单位把门的老师傅都不会这样,他对熟识的我们还要刁难一番呢。我们过去多少次想到这样的梦境和空地去──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我们的姥娘和亲人呢?但是把门的老师傅看着我们褴褛的衣衫和我们不足的信心,说把我们拒之门外,就把我们拒之门外;现在把门的换了你,你在我们还不清楚和不明白的时候,就毫不盘查地大睁着两眼让我们进去了。不经过任何曲折就让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因为过去恶劣的积习,我们倒是一下将心悬在那里了。能不能把这困难和刁难也放进去一些,让我们在心理上也有些顿挫和准备呢。好事来得太快,我们倒怀疑它的诚意;一点困难没有,我们倒担心它的反复;高潮就要到来,我们倒要东张西望地分心。这就是我们痛苦和疲软的根源。寡妇·包天姑姑,能让烟雾暂时停止一下吗?能给我们再解释一下吗?能让我们缓解一下吗?不知道我们把苦日子过惯了吗?不知道我们只是一些真诚的人而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手段、策略、阴谋和诡计吗?告诉我们,别让我们的心总在那里悬着。这么好玩和盼望的事情,反倒要让我们不放心和不开心有着心理负担地玩下去吗?难道你的阴谋和手段就是事先不让我们有刁难、困难和负担的感觉,所以才把担心和悬心、困难和负担背完整个路程吗?你的阴谋和制裁,你的限制和封锁,就是这样的无形和恶毒吗?寡妇·包天姑姑,请你回答我们。

    这个时候寡妇·包天大度地笑了。看来我们第一次猜中了她的心思。因为我们的猜中,我们就像一枪打中靶心一样开始在那里欢呼和雀跃──本和木再一次被我们颠倒了,我们再一次丢掉大的方面而占据小的地盘而在那里傻乐──我们忘记了事情还没有完。就是在小的方面,我们也只是猜中了整个事物的一半;另一半我们没有想到因此也就自作主张地自顾自地把它省略了。──将来我们为了这一点疏忽和大意付出我们沉痛的血的代价也就不奇怪了。后来寡妇·包天在她的回忆录中也恶毒地写道:本来她是要和我们计较的,大的方面不计较,小的方面再不给他们出些难题,不是太便宜这帮孙子了吗?但恰恰在这个时候,在她就要在台上和我们计较而停止放烟的时候,她突然看到胡涂的烟雾中突然走出一帮清醒的我们──清醒的我们就要和胡涂的我们在她的舞台上会合,她马上就又放起了她半清醒半胡涂的烟雾,接着就像过去破谜一样破了我们的阴谋。我们也就再一次坠入了云雾之中,再一次进入了自己的梦,也就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姥娘和亲人──本来她没想这么做,只是当我们在梦里、云里和雾里开始不放心的时候,我们不打自招地说出我们的悬心和担心准备接受更大的和全程的惩罚的时候,她也才灵机一动接受我们的启发,反过来顺水推舟和顺坡下驴地真的开始对我们进行惩罚。内疚由此产生,不解和自责从此不一错十和十错百地开始延伸和裂变。你可知道她(他)所以接到丈夫或妻子的异地长途在那里不耐烦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个过去产生的问题而是因为当时她(他)没穿衣服怕时间太长得了感冒同时她(他)的床上还有一个关系在那里躺着她(他)怕这些话被关系听到呢?这种不耐烦看似是对远在天边的丈夫或妻子,其实是对近在的关系呢?丈夫或妻子在电话那头一下就更加坠到云里雾里了。他(她)以为她(他)又发现了他(她)的什么新错,岂不知她(他)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