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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面和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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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09欢乐颂:四只小天鹅独舞之四.1(5 / 9)
说什么和唱什么是对的,你们把剩下和攒下来的热情都献给我也是对的,你们不对人说什么而对花草说一切也是对的,但是错就错在你们不该对什么样的花草都畅开心腑以为所有的花草都含着眼泪在那里等着你们所有的花草都有灵性和雾气遍地都是可说的花草那就又在另外一层意义上大错特错了。因为按照这样的理论来推理的话对我也十分不利呢,好象我这不是人的花草和林木、雨露和荷叶的灵气升成和变成的精灵,就成了遍地可以交配和随便生出来的野种了──如果粪堆旁的花草也可以,你家后院的花草也可以,那我成什么了?我不就成了遍地可见的稗子和杂草──这些东西恰恰是需要铲除的──如同在夏天空气中碰腿打蛋的「嗡嗡」乱叫的蚊子一样地多余和讨厌吗?那么你们跟着我还有什么意义呢?你们为什么还要把知心的话儿和贴心的歌儿唱给我听呢?你们随便唱给夏天的蚊子听不就得了?你们还用芭蕉扑打它们干什么呢?──如果我是那样的常见、容易和随便的话,你们也早就像对蚊子一样厌恶我了,早就像拍打蚊子一样把我赶走、轰跑甚至拍死了。我也等不到今天了,我也无法出世了,我现在也不会以这种含露带霜的面目婷婷玉立在你们面前的舞台上了。为什么四只小天鹅让我跳最后一幕呢?你能说导演对这种冥冥之中的安排是没有用意的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什么位置?这是压轴的位置。如果我是只蚊子,能让我压轴吗?不但是对我的污辱,也是对你们自己、对整个小天鹅舞蹈和快乐颂时代的践踏。如果我是一只蚊子,就请你们赶跑我吧;如果我是你的朋友,你在不幸的时候来找我你在高兴的时候就离开我吧。把我看成什么了?把我看成了蚊子,把我看成了遍地的稗子和杂草。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了大局知道你们刚刚入门,你们刚刚从一个阶段到达另一个阶段,刚刚从一个街道旅馆到达一个五星级饭店,你们一进大堂就在那里大呼小叫,就在那里指手划脚,就在那里随便评价和仿真就像你们的随地吐痰一样,连厕所都找不着还得我这领路人给你们指明方向──你怎么带来这么一帮土冒?但是为了你们的刚刚加入和你们知道跟着我走从整体和大局来说你们还是知道好歹的我就没跟你们计较也就将错就错地原谅你们罢了。一下也不能把你们估计得过高,一下还不能给你们将摸不着看不见的理想定得太大,那样你们会泄气的,你们不是一个多么坚强和多么有韧性的羊群,我在你们中间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们吗?你们都是一些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土地不打土豪的人,所以现在你们错误理解我不解释的颠倒当然对我本人来讲是受了一些委屈,但是从全面和大局及你们现在的觉悟来考虑,把我说成是遍地野草和遍地开花从村西的粪堆旁到你们自己家的后院里都无处不在和无处不藏大家都能得道成仙和到处可说知心话──虽然这在路途上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还有好处呢。如果我要利用这个事实的话,在事业一开始的时候把它作为一个蛊惑人心和带领你们前进的将错就错的口号倒也无不可。于是不仅是从个人的大度上──那样又把我给说肤浅了,而是从大局和长远考虑,我也就没有因为个人的正确而纠正你们整体的错误。就让你们在那里为自己的发现而激动吧,就让你们在那里像瞎子摸象一样摸着一条尾巴就以为是摸着了整体而欢呼吧,就让你们在那里趴在地上随便找着一棵狗尾巴草和一朵喇叭花就以为是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而倾诉和诉说吧。──我其实并不在这里。我其实并不在其中。我不在遍地和后院。我甚至根本也不在你们的故乡。那么我在哪里呢?我在深之山和秀之林,我在山之颠和源之头,我在云之上和雾之中,我在天之角和地之涯,我在你们心中就是不在你们的粪堆旁和后院里因此我也就更加在你们的粪堆旁和后院中。我知道你们看到我的第一个动作你们就会跟着我走,我知道你们看了我的开头就会跟我走到结尾,我知道你们跟我一见钟情就会把终身托付给我──你们以为已经跟我同路了和同道了,其实我们不过是共同行走的同路人罢了;我们看着一样其实还是不一样,我们看着一伙其实还不是一伙,我们同路而不同道,我们路同而道不同;当我看着你们在我身后跟着我走的时候,当我看着自己的追随者和我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的时候,当我看到因为我的出现东方的天际也出现了一丝光明的时候,当我看到因为最后一只小天鹅的出场而前边的小天鹅都一一被枪毙的时候,虽然我心里也触景生情肤浅地产生了一丝喜悦和自豪,但是当我一个人又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前方和自己而不看这杂七杂八参差不齐的队伍的时候,我的心又是多么地孤独啊。路同而道不同,而你身后又跟了那么多人。这比一个人踯躅在路上还要孤单呢。一般人都是喜欢过节的,但是作为我,世界上最后一只小天鹅──我也有如花的青春和似玉的美貌,我也有抒发心灵和情感的自由,我也有思念和期盼,我也想将来能嫁一个好人家,但是这一切我都不能像常人一样得到──我却惧怕节日;别人过12月20号的情人节到处都有熙攘的问候,让我献给你一朵红玫瑰,但我到了这情人节的夜晚,我已经拿起了电话,但我却不知道该把电话打给谁──当然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