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活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不是我们懊恼、反悔和愁眉不展的根本原因。接着快调查下意识和梦境吧。那个时候你再接着说和让我们出一次意料吧。这个时候小小刘儿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知道接着该调查什么和怎么往下进行了。不过说起来他也不失为一个聪明的孩子呀,他在为自己的遗忘懊恼的时候,他一下也抓住了小刘儿的尴尬和断线。大家的遗忘不都是因为小刘儿的断线给引起吗?于是他就又一次代表民意地抓住小刘儿的这点短处,在那里故作若无其事和没有遗忘的样子问。)
小小刘儿:说完了?没有日常生活了?(有这个开头接着就来劲了。)到底还没有了?我们可都在这里听着哪。有就接着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不是自己还担心它的虚构和真假吗?我们倒不怕这个,我们就当是听着一个无边无际的早晨和一个无边无际的故事吧。我们就当是我们睡觉时候的一首催眠曲吧。我们就当是姑娘在做针线的时候开着一个无线电和话匣子吧。听也就听了,以为我们是在听你无线电的演讲和你自以为动人的故事吗?错了,我们在听,也不在听,我们在听和不听之间,这是不是你写作和在日常生活中所要追求但永远也没有达到的目标和境界呢?我们在做针线和听着话匣子的同时,一边在想我们自己姑娘或是姑娘自己的心事和房事呢。一边做着针线,这个时候我们倒是一边在埋怨爹爹呢。爹爹不知道姑娘的心事和房事。本来我们在各个关系的时代还没有这么切身的体会,但是当我们一个独处做着针线和听着话匣子的时候,当我们脸前没有爹爹的时候,当我们不做房事想着我们心事的时候,我们才体会到了这一切的深刻含义。说到这里我们还得感谢你呢。感谢你给我们这种体会和反刍的机会。除了感谢这个,我们还得感谢你对我们的催眠。你的话语对我们如同放屁,我们只是当作我们想心事当时想着想着就伤感和怀春就睡着了的一种催眠。针线筐还摆在我们的身边。平时我们这些骷髅长辈还睡不着呢。我们还一肚子心事和一脑门子官司呢。我们还愁眉不展和几十年没睡过一个好觉踏实觉和安稳觉呢。你是在伤我们吗?我们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认为你该说的地方没有说怎么倒在无关紧要的地方盘桓上了?你怎么那么重视日常生活而忽视了我们深刻的独处呢?但现在我们不这么认为了,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睡上一个好觉更让人舒坦和放心的呢?你没有伤着我们,你是在帮我们。但你后来怎么就自顾自或者说是自己顾不了自己地断了线呢?你怎么就没词了呢?你以为我们对你的断线会猛然惊醒和幸灾乐祸吗?我们猛然惊醒是猛然惊醒了,但是我们却对这惊醒大失所望感到惊醒和到了现实间的一种怅惘和一下不知身在何处了呢。我们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这时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道理的基础上,我们对你的感谢和感激就又上一个层次和更接近了我们心理和我们刚才与现在的关系了。我们所以不重视日常生活,不就是因为你在那里唠叨现实生活,才使我们到达了我们梦寐以求的梦境了吗?我们为什么愁眉不展,就是因为我们要调查和回味我们过去的梦境,我们不愿意在日常生活中纠缠我们的过去,但是我们这些可怜和可爱、天真和固执和骷髅就是在风雨和雷电中,在野地里和秋风里找不到这样的道路和桥梁,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但你一开始是让我们多么失望呀,你正好抓住我们不希望出现的日常生活在那里喋喋不休,可我们就是忘了在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辩证法,事情的过程往往就是别扭,世界就是在别扭中生成和长大的,我们如果要找我们希望的境地,我们在希望之地或直奔希望是找不到的,而希望往往藏在我们讨厌和厌恶的地方和人身上。我们要找和调查我们的梦境,但是我们在你要说的梦境里(假如你要说的话)是找不到的,我们恰恰在我们最讨厌的你最爱说的日常生活之中找到了我们的一切,找到了我们的理想之地、幸福之地和我们的梦境──我们睡着了。虽然我们也知道这梦境不是那梦境,这是新出现的一个产物和我们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这不是我们要调查的昔日的难圆之梦,但是我们还是在这新的梦境之中,找到了我们熟悉的气味和气氛,我们的枝条起码可以在这熟悉的气氛、温度和土壤里舒展一下和伸长一下,象征性地抽一下条和长一下身,打一个哈欠和出一口长气,如果你现在问我们感觉怎样,我们的回答就会和过去不同,我们过去是一脸痛苦和深刻的表情,我们长吁短叹和欲言又止;也许我们什么也不回答什么也不说让你愣在那里和不知所措,好象这错误都是因为你出现的这一切引起的一样,但这是我们被你催眠之前的心态,我们看着你在日常生活里纠缠我们是多么地着急现在看我们就跟你是一样的无知和不懂辩证法了;你歪打正着;你用你的无知唤醒了我们感觉和良知,这个时候如果你问我们的感觉怎么样,我们就会比以前轻松得多──当然由于面子的问题,我们也不会一下子说得那么轻松和让你得意过分──谁知道你将来在你的回忆录里会怎么写呢?你肯定要说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清楚和清醒的就是要唤醒我们利用我们的一时来显示你一惯的聪明和高明吧?(当然过后小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