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儿,我今天在山上碰见一个人头上戴过。”
“谁?”
“我要埋在心里,对谁也不说。”
“这不行!也不对!人命关天的事儿,你快告诉我!”
“告诉了你呢?”
“我明天一早儿就汇报村里……”
“我要是说出来,你可别惊着。”
“说,说呀!……”
“我在山上碰见的是你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儿,当时那花圈圈儿戴在她头上……”
他猛一把捂住她嘴,冲着她耳朵低吼:“你胡说!你想陷害她是不是?我把你当人看待,没想到你的心这么坏!”
他的手捂得那么紧,使她喘不过气儿了,快要窒息过去了。她使劲儿推开他,坐了起来,并摸索到火柴,点亮了蜡烛。
她将蜡烛举在自己面前,使烛光照清着自己的脸,神情异常镇定地对他说:“你看着我,你觉得我的样子像是心存陷害人的念头吗?”
他便定定地看着她的脸。越看,越加确信她并非自己认为的那种女人,越加确信她的话并非无中生有了……
他手臂一软,颓然仰躺在床上。
她却仍那么举着蜡烛,低声然而字字清楚地问:“还用点着蜡吗?”
他说:“不用了。”
他眼角流下了泪。他胸膛里已经龟裂过破碎过的心的散块儿,又开始一次纷纷地龟裂纷纷地破碎了……
她吹灭蜡烛,也又仰躺下去。
“那东西呢?”
“我毁了。撒在溪里了。放心,谁都再休想找到一点点儿了。”
“肯定是那男人……在山上欺负过她……要不她怎么会……”
“我也这么想。”
“求求你,卓哥我求求你了!她命够苦的了!紫薇村对她不公道呀!她不是那种凶恶的女人呀!你……你可千万别对外人透露一个字呀!……”